楚昱终于满意,颔首坐下。
贺年看着盛婉儿,畏惧过后便咬牙切齿起来。
好个盛婉儿,好个楚王府!贺年敢保证,这一切肯定都是盛婉儿和楚昱合作之后才闹出的幺蛾子,也不知道盛婉儿到底把盛家卖出去了多少,为什么楚昱就这么听她的话,要帮她出头。
苏宜年看完了戏,冲贺年挑了挑眉,继续回头去查账。
一盏茶后,结论初定。
苏宜年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面前的数字,笑了。
其实平心而论,贺年的活儿干得不算特别糙,很多数据都是有迹可循,精心编纂过的数据藏在了许多无害的数据之间,让人一时之间难以发觉。
不过,可惜他遇见的是苏宜年。
从小核对家里小超市的账目,没有人比苏宜年更清楚,在账目里到底能动多少手脚!更何况,她还有现代科技的加持。
至少这会儿,苏宜年已经找准了七八个漏洞,随时都可以把贺年给锤死。
苏宜年拍拍手,站起身来伸展一下酸痛的腰肢。
楚昱看见苏宜年起身,目光一动,上前轻声问:“怎么样?”
苏宜年顿了顿,笑了:“情况还好。”
楚昱挑眉:“还好?”
盛婉儿也沉不住气了,走过来恳切地看着苏宜年:“苏姑娘,您可曾找到我家未曾借贷的证据?您要是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吧!”被贺年压在头上的日子,她真是过不下去了!
苏宜年没急着回答,而是回头看向贺年。
灯光之下,贺年眼神阴沉不定。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这会儿的贺年,不就是这句话的例证吗。
苏宜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年一眼,清清嗓子:“这些账簿里,确实有不少可疑之处……”
贺年一口气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盛婉儿倒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不过。”苏宜年顿了顿,又慢悠悠地道,“这些地方虽然可疑,但倒也不足以完全证明这账簿就是假的。”
贺年一愣。
盛婉儿也怔了下,不顾礼仪急切地拉住苏宜年的手:“苏姑娘,这,这当真吗?”
“盛小姐注意礼节。”张宗祥批评了盛婉儿一句,也不解地回头看向苏宜年,“苏姑娘,难道当真没有什么证据吗?可这也不应该啊!”
苏宜年笑了笑:“可能不是没有证据,只是我没有找出来罢了,毕竟这些账本如此庞杂,一时半会要找出这么多证据,我也干不好啊。”
这……倒也是。
盛婉儿想了想,顿时像个漏了气的气球,整个人委顿下来。
张宗祥在旁边看着盛婉儿,脸色有些不忍,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倒是贺年松了口气,看向盛婉儿的眼神都睥睨了些:“既然如此,那就是没有证据!盛小姐,老夫虽然是你爹的朋友,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
好家伙,贺年又抖起来了!这叫什么,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撒手就乱吹牛?
苏宜年翻了个白眼,直接口吐芬芳:“老东西,你聋了?”
“你!”
贺年愣了下,没想到苏宜年居然如此无礼,气得脸红脖子粗。
苏宜年冷冷地道:“我只是没有铁证,不是没有证据,你听得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