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被拆穿了也不恼,呵呵笑了一声:“回王爷话,老夫在看这椅袱,哎呀……王府新换的椅袱,一看就是今年新织的绸缎吧?”
楚昱面无表情,没说话。
苏宜年嘴角抖了抖,差点没绷住,低头默默喝奶茶,拿杯子挡住唇角的笑。
张宗祥嘲讽道:“贺年,你特地来王府要谈的生意,该不会就是椅袱生意吧。”
“那自然不是的。”贺年咳嗽了声,装模作样看向楚昱,“楚王殿下,老夫这次来到王府,要和您谈的生意,乃是——粮食生意!”
楚昱眼神一冷。
苏宜年眯了眯眼,倒是不觉得有多意外。
张宗祥怒喝一声:“你说什么!”
“王爷,老夫没有开玩笑。”贺年看都没看张宗祥一眼,得意洋洋地看着楚昱,“实不相瞒,老夫最近在外收了不少粮食,楚地近几年都是饥荒,听闻楚王喜欢拿王府的银子出去赈灾,既然如此,王爷想必也不会拒绝从老夫手里买粮食继续赈灾吧?”
楚昱脸色冷下来。
张宗祥怒不可遏,拍案而起:“贺年!”
贺年面无惧色:“哦,张府尉是要发怒了么?不过张府尉,老夫劝您一句,您还是别将老夫给得罪死的好,毕竟老夫是楚地为数不多可以卖粮食给王府的人,若是连老夫都没了,王爷又要去哪里买粮赈灾呢?”
苏宜年忽然冷笑了声:“呵呵。”
贺年眉头动了动,回头看向苏宜年,这女人在楚昱面前居然也能自己开口说话,看来她地位不低:“不知,这位姑娘的身份,到底是……”
“我是什么身份,和你关系不大。”苏宜年饶有兴味地看着贺年,“只是我有些好奇,这几日从钱庄借贷来的三万两银子,你到底有没有花完?”
贺年听得变色:“你怎么知道三万两的?”
苏宜年笑:“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贺年眯起眼睛,谨慎地盯着苏宜年许久,沉声,“没错,老夫确实是将那三万两银子全都买了粮食,这不假!但这是老夫自己的银子,老夫爱用来做什么就用来做什么,难道还要楚王府允准不成?”
苏宜年笑眯眯地摆摆手:“贺老板反应不必这么大,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办事要楚王府的允准了?不过贺老板,你当真对这门生意如此笃定,觉得这生意会稳赚不亏么?”
贺年冷哼:“做生意自然是盈亏自负,不管赚钱也好,还是不赚钱也罢,总归用不着苏姑娘你来操心!”
“也行。”苏宜年点点头,“贺老板你最好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一会儿您怕是要哭死。”
贺年脸色变了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宜年笑道:“没什么,你等着看看不就知道了。”
贺年盯着苏宜年,心头疑惑越发深了几分。
这个苏宜年手里到底有什么消息,她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行!他得出去打探一番消息。
“你……哼!不可理喻。”
贺年虚张声势地冷哼了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楚昱冷声:“楚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张宗祥立刻断喝:“把他拦住!”
立刻有侍卫冲上去,将贺年按回椅子上。
贺年脸色白了白:“楚王,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还要强行将我扣留下来不成?我是良民,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昱语气微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