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沉默,陷入思索。
鸟群迁徙固然是一个合适的解释,可这解释不了为何鸟儿早不迁徙,晚不迁徙,非要赶到这个时候迁徙。
更何况,为何鸟儿只在王府,先前众人一起去乡下的时候便没有过。
苏宜年摸摸下巴,回头看了楚昱一眼。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两人便有了灵犀。
很明显,他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楚王,咱们出去看看。”
苏宜年招呼楚昱一声,出了门。
一只毛色雪白的信鸽从楚王太妃院子里扑腾出来,振翅往天上飞去。
这个方向!苏宜年一激灵,低喝一声:“拦住它!”
“我知道。”
楚昱眸光微凉,摘下发冠上的簪子,抬手往鸟儿身上射去。
鸽子刚飞出院子便发出一声悲鸣,摔在地上,扑腾两下便不动了。
苏宜年自告奋勇:“我去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她上前直接将信鸽捡了回来,仔细一看,信鸽腿上果然绑着一只小小的竹筒,竹筒里装着一封信笺。
想也知道,这样鬼鬼祟祟传递出去的信上,不会写着什么太好的东西。
苏宜年连动作都轻了几分,深呼吸了下:“信,是从楚王太妃那边的院子里出来的……你还要继续往下看么?”
楚昱抿了抿唇。
他明白苏宜年的意思,但这封信,他想看。
楚昱颔首:“看。”
苏宜年有点意外:“真要看?”
这一次,楚昱颔首的姿态都坚定了不少:“对,要看。”
“那……那也行吧。”苏宜年有点为难,但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看归看,你不能生气啊。”
楚昱嗯了一声:“自然。”
既然当事人都说要看,那就给他看看。
苏宜年拆开那封信,和楚昱凑在一起读了起来。
视线刚落到那封信上,苏宜年便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封信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但它显而易见是楚王太妃写的,至于写信的对象则是被她尊称为“仙姑”。
到底是什么人能被楚王太妃称为仙姑,又是什么人在禽鸟都被灾民吃干吃净的情况下,还用珍贵的粮食养了鸽子?
苏宜年脑子稍稍动了动,便想起了一个人:“唐赛赛!”
楚昱脸色不太好看,这一刻,他们明显又心有灵犀了。
苏宜年暗自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她倒宁可自己和楚昱没那么心有灵犀。
楚王太妃这封信上写了不少的怨毒之语,她让唐仙姑赶紧做法完成自己的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她没明说,只是含蓄地用了几个典故来概括。
“穆王三日,少翁远观。”苏宜年小声念,越看这封信越迷糊,“这是什么意思?算了不管了,之后她写了什么,这,楚昱不孝之子,杀之也可……”
苏宜年越念越小声,眼睛不敢相信地睁大。
老天爷,楚王太妃这是什么意思?她居然说,唐仙姑就算是杀了楚昱也行!
楚昱看着信上的字眼,后背肌肉不自觉便绷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