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面无表情:“那张先生觉得有什么事?”
张宗祥想了想:“也没什么,只是想起先前属下在家的时候。”
楚昱不解:“想那会儿做什么。”
张宗祥呵呵一笑:“先前属下的娘和属下的爹拌嘴,似乎就是这样的,虽说他们俩是吵了几句嘴,但事后并不影响大局,也挺好的。”
楚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黑着脸瞥了张宗祥一眼,嘴角却很诚实地往上勾了勾,随即放下:“张先生去忙吧。”
张宗祥哎了一声,想了想又忍不住吐槽:“王爷,您方才的表情好奇怪。”
楚昱蹙眉:“何处奇怪。”
张宗祥老实地道:“您刚才就好像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一样。”
楚昱轻咳了声:“不要胡言乱语。”
“属下可没胡言乱语,属下说的都是实话。”张宗祥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恍然,“哦,属下明白了!”
楚昱瞳孔有着一瞬间的震颤:“你明白什么了?”
“王爷肯定是在高兴吧!”张宗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苏仙子和您生气了也不走,说明她是个识大体的人呀!既然如此,那您就更该开心了才是。”
楚昱,“……”这个解释,还真是和他的想法一点都不沾边。
他默默看了张宗祥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虽然楚昱什么话都没说,但张宗祥总觉得短暂的交流之间,他情绪起伏极大。
“王爷这是怎么了,好奇怪。”
张宗祥摸了摸鼻子,小小声地嘀咕一句。
不过,这件事横竖也只是一个插曲而已,与大局无碍。
张宗祥安顿完一行人,便将种子交给了汪大柱,由他去安排种子的去处。
汪大柱虽然不够聪明,但他胜在对楚昱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张宗祥还记得,汪大柱的娘是个看上去十分忠厚的老人。
只要是汪大柱的娘将种子交出去,永王便一定不会怀疑这份种子的真假,到时候,事就成了。
汪大柱拿了种子,连忙郑重其事地点头:“张先生放心,小人一定让我娘将种子送到永王手上!”
张宗祥点点头:“嗯,切记不要表现得太刻意!令堂年岁已大,一举一动贵在天然,要是举动太过刻意反而不好。”
汪大柱哎了一声:“小人明白,不过……”
说着说着,汪大柱忽然迟疑了下。
张宗祥问:“怎么了?”
汪大柱傻里傻气地问:“小人该将这份种子卖多少钱?卖完了钱,要不要交回给王府,是交给王爷还是交给您啊?”
张宗祥,“……”
这一夜,汪大柱纵马离队,连夜跑回郢城。
而楚昱和苏宜年一行人则是安安生生休息一夜之后,继续往兰城那边前行。
马车一路到了兰城附近,气氛比起郢城郊区要肃杀不少。
苏宜年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微微皱眉:“这里的村民怎么一个个半死不活的,好像连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的样子。”
楚昱对此倒是并不意外:“郢城在楚地也算首善之区,各种事情都归王府管,至于兰城这边,王府的控制能力就小了不少,有些事情并非是本王鞭长能及的。”
苏宜年听得沉默。
这里分明还是盛世,是和平年代,但古代的生存条件还是这么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