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不止是她,楚昱也听见了。
两人僵了片刻,异口同声。
“是永王!”
“是周晁!”
这声音正是永王,听永王这意气风发的模样,俨然是已经将苏宜年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苏宜年咬牙切齿,气得想笑:“他人长得不好看,想得倒是挺美,还想让我给他做妾?做梦。”
楚昱拧眉:“周晁分明已经拿到了种子,为何还不走?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原本苏宜年还在生气,被楚昱这么一说,她倒也清醒了几分。
也是,像周晁这样行动诡异、不合常理的,一定还藏着什么图谋。
苏宜年深呼吸了下,迅速定下应对方案:“刚才周晁的话,咱就当没听见。”
楚昱有些意外:“没听见?”
苏宜年点头:“对啊,没听见。”
楚昱蹙眉:“可他方才分明已经冒犯于你……”
“就算冒犯了又能怎么样。”苏宜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虽说苏宜年是松口了,可楚昱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他拧着眉头看苏宜年,好半天都是这样的表情,没有一点放松的痕迹。
苏宜年失笑:“你这是什么反应。”真要算起来,她才是被人在背后蛐蛐调戏的,怎么楚昱却好像比她还要不快的样子。
“本王……”楚昱深吸了口气,“不教训周晁一顿,是不是太宽纵了他。”
苏宜年笑道:“咱们只是暂时放过他,又不是说要一直放过他,你说是吧?再说了,现在动手未免就打草惊蛇了,还是先别动手的好。”
这么说来,也有道理。
楚昱抿了抿唇,只是仍然心有不甘:“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苏宜年摆手,她的人生信条之中一向有一条非常重要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现在咱们没法报仇,那就积攒实力等待机会,反正要不了多久,永王就得倒霉。”
说话间,永王的车马已经来到一射之地以内。
另一边,永王老远就看见了苏宜年这边的马车。
看见马车上属于楚王府邸的徽记,永王眼前一亮,热情地放下车帘,笑道:“想不到居然和苏姑娘一起回来,这真是缘分,天大的缘分呐。”
苏宜年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永王被白眼相待还不死心:“苏姑娘,这……”
张宗祥忍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策马上前:“永王殿下,我们王爷就在近前,您却连一句话都不说,这怕是不太好吧。”
永王脸色一变,当场就要发火。
在他看来,楚昱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罢了,要不了多久就得死,这样的人也配让他屈尊问候?
永王原本想发怒,只是转念想想,眼下也不好打草惊蛇。
他冷哼了声,阴阳怪气地道:“楚王,你这个下人倒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