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良久良久,苏宜年心情有点复杂。
这局面是应该叫什么来着,倒反天罡对吧。
先前第一次见到楚昱,疲惫不堪也狼狈不堪的人分明都是他,而她则是那个站在安全的岸上,为他提供帮助的人。
可是如今,一切都好像反了过来。
……
但若是楚昱真能帮她一把,那也挺好。
苏宜年深吸了口气:“既然你能帮我这么多,那我提前说句谢谢,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楚昱摇头,对上苏宜年的视线,语调坦然,“毕竟,我们本就是朋友,也是盟友。”
这话,让苏宜年重重松了口气。
也对,盟友。
她和楚昱眼下还有不少利益关系纠葛,她对楚昱来说并不是完全无用,于情于理,就算楚昱只是为了在楚地进一步的巩固权力,也不该放弃她才是。
何况楚昱人品极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都愿意为了楚地的普通百姓毁家纾难,又怎么会对自己这个交情不浅的盟友举止刻薄呢。
这么一想,她先前还真不该怀疑楚昱的。
苏宜年脸色彻底缓和下来:“楚昱,你坐吧。”
楚昱问:“那你呢?”
“我先收拾收拾东西。”苏宜年姿态倒是坦然,“这个家都被我爸带来的人给弄毁了,我总得收拾收拾才能继续放心在这里休息。”
楚昱微微拧眉:“方才那些人来过,这里已经不安全,你还要在这里休息?”
苏宜年无奈笑笑,姿态很光棍:“那也没办法,谁让通往你那边的门就在我家来着?我就算想走,也不可能抛下那扇门自己说走就走啊。”
楚昱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可不是么。”苏宜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地叹气,“所以我先前才会说我理解你,你看看我这边的情况就知道了,能带着一群不三不四之辈回自己女儿家里打砸抢烧的人,他能是个什么好人?他……咦,楚昱?”
苏宜年说着说着,被忽然来到自己身边的楚昱吓了一跳。
楚昱淡淡嗯了一声,低头收拾东西。
他一身古装,身姿挺拔、列松如翠,修长的手指落在一件件散落在地的物件上,将凌乱的东西分别拾起。
苏宜年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楚昱淡淡道:“收拾一下东西。”
“你收拾做什么。”苏宜年不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看着不就好了吗。”
楚昱反问:“如若今日被旁人闯进来的地方不是你家,而是我家、我的书房,你会袖手旁观吗。”
苏宜年,“……”
别说,她可能还真会。
话虽如此,楚昱的意思,苏宜年却也明白。
她不再抗拒,沉默下来,默默跟楚昱一起收拾东西。
两个人的效率要比一个人快上不少,没过多久,这个家便大差不差恢复了原样。
楚昱将最后一个摆件放回原来的位置,问苏宜年:“那些人呢,他们还会再回来吗?”
“应该是不会了。”苏宜年想了想,摇摇头,“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他们应该还没这么百折不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