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郡主兴奋得眼眶发红,一刀接一刀刺入春兰腰腹。
直到春兰彻底没了动静,明月郡主才长长地出了口气,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春兰。
“能用自己的性命最后为我铺路,这也算是你的运气!”明月郡主冷冷一笑,眼神怨毒,“不过,可惜你那几个家人没能跟你一样!”
说着说着,想想当初春兰背叛自己的模样,明月郡主冷笑连连:“一家子的贱人,能用性命帮我往上走个一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偏偏你们还不满足,偏偏你这小贱人非要跟我过不去……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明月郡主啐了一口,起身要走。
想了想,她把春兰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又把自己的束腰布捆在最外头,遮住春兰那件衣服上的血腥,掩盖好身份后,这才歪歪斜斜地跑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留下春兰一个人穿着她的衣服,坐在美人榻上死不瞑目。
两个时辰后,有人来给馆驿这边送饭。
明月郡主如今也算罪人,自然吃不上什么热乎的好饭,楚地这边给的都是糙米和两根青菜,按苏宜年的话来说就是生命体征维持餐,能让明月郡主不被饿死就行。
来到明月郡主门外,馆驿的驿卒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道:“哎,周明月!出来吃饭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无人应声。
驿卒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骂骂咧咧起来:“一个罪人还敢拿腔捏调,难不成你是想饿死,逃避审判?出来!来吃饭。”
驿卒已经发火,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
“敬酒不吃吃罚酒,贱人——”
驿卒骂骂咧咧,一脚踹开了门。
房门打开瞬间,淡淡的血腥味忽而弥漫。
春兰死不瞑目的眼睛大大睁着,看着门口。
驿卒愣了下,睁大眼睛看着房里的一切,良久良久,终于后知后觉地大喊一声,将手里的饭菜往旁边一丢,歇斯底里地跑了。
“杀人啦!杀人啦——”
明月郡主杀了婢女春兰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
而楚王府那边,自然也接到了这般消息。
不止如此,这消息还是周缙自己带过来的。
得知周明月消失,楚昱蓦地皱眉,眼神沉沉地盯着周缙。
周缙被他看得有些忐忑,情不自禁低下头去。
仿佛沉默了百年之久,楚昱终于沉声开口:“你方才说,周明月如今已经找不回来了?”
“……”周缙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不过是楚昱面前人微言轻的一个下属罢了,气场被楚昱全方位压制,“是。”
楚昱冷声:“她无非是个弱女子罢了,能去什么地方?”
周缙对此亦是无奈至极:“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早在家里,那周明月便不是个安分的,也不知道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做了多少坏事,对这些恶事早已驾轻就熟,如今她跑了,也是情理之中。”
楚昱冷笑一声:“明知道她做了这许多坏事,你和朝廷那边,居然还是要将她送到楚地来?”
“……”
周缙对此无话可说,只能默默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