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是个副将,他冷冷地看着明月郡主,言谈神色之中对她并无太多好感:“郡主大驾前来,不知是有何指教——哦,对了。”
副将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讥笑:“倒是本将忘了,你如今身犯命案,这会儿正是在逃,已经不能说是郡主了,不过是一介逃犯罢了。”
副将言语之中多有冒犯,明月郡主倒也不生气,反而还笑吟吟地看着他,不疾不徐地道:“陈副将不必如此,这一次,虽说本郡主的差事确实有些错漏,但也不至于出现太多疏失。”
副将面上讥嘲更浓:“既然明月郡主言下之意是自己没做太多错事,那你为何要逃到这里?”
“那自然是因为我那没用兄长的缘故!”周明月眸光一敛,神色间浮现淡淡的杀意,“我那兄长素来如此,正经事做不了太多,事到临头也只知道一味推脱,也好我说,这一次朝廷便不该派他来!若不是他直接在楚王面前投子认输,局面也不至于如此。”
副将轻哼了声,倒是少有的没去嘲讽周明月。
毕竟在副将眼中,周明月这一次也没说错,如若不是周缙,事情绝不至于走到如此地步。
陈副将忍不住牢骚:“那温王世子在京城里名声倒也不错,人人都说他资质极佳,怎么到了这里,他便这般一蹶不振!简直败坏了他先前自己挣下的名头。”
周明月听着,目光一瞬。
机会,来了!
她早就想将苏宜年弄死,只是自己和苏宜年之间的差距太过于悬殊,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又怎能放过。
周明月停顿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陈副将皱眉:“好好说着话,又叹气做什么?说正经事!”
周明月微微低头:“这件事其实也不能怪我长兄,要怪,恐怕还得怪一个女人。”
陈副将不明所以:“怪女人?”
“是!”周明月微微垂眸,“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那是个狐狸精,我也算是内宅女子,见过的女人车载斗量,就连王府之中最胆大妄为的狐狸精也不至于像她这样狐媚……”
周明月添油加醋,好好在陈副将面前将苏宜年数落了一番。
在她口中,苏宜年天生狐媚,勾引了楚昱还嫌不够,放着侧妃的位置不要,非要成为正妃才高兴。
饶是如此她还不满足,又去勾引周缙,说什么也要让周缙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陈副将听得一阵阵的恼怒,没等周明月说完,便咬牙切齿一掌拍在茶几上。
啪!
一声巨响,周明月惊了下:“陈副将……”
“当真是个不知轻重的狐狸精!连朝廷大计都敢阻拦。”陈副将咬着牙,怒道,“无碍,她也得意不了太长时间了!狐狸精若是死了便不能勾引人,本副将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这个贱人给杀了才算安心。”
太好了,有这句话在,苏宜年是说什么都要死了!
周明月微不可见弯了弯唇,眼里浮现丝丝喜悦:“多谢陈副将,若是那女子死了,楚王殿下一定可以回头看见我的!到时候婚事成功,你我都好交差,个中一波三折都不算什么,或许,咱们还有机会能得到上上封赏呢。”
周明月描述的这般前景确实诱人,陈副将忍不住的神往。
不过片刻过后,陈副将回过神来还是咳嗽了声,严肃道:“罢了,什么封赏不封赏的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们既然为朝廷办事,就不能不尽心尽力!这一次,咱们非得办成朝廷交待的差事不可。”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让不知道的人听见,怕是要当真了。
周明月唇角浮现一丝轻蔑,嘴上却赞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