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绣着兰花的手帕,右下角还绣着两个名字。
周明月,陈兰儿。
时隔多年,原本模样灿烂的锦绣已经失去光辉,然而在荷包的保护之下,那张帕子仍然被保护得算是完好,绣线颜色和所绣的图案都是清晰可辨。
见状,明月郡主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谎言早已不攻自破,若是她
而苏宜年的话语,此时还在不疾不徐地继续着。
“不久之前,楚王府的人跟我说过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说是京城那边有个风俗,义结金兰的两个女子会将自己的手帕绣上双方的名字当成信物,和对方交换。”
“这个举动有两层含义,第一是手帕交,手帕这等女子的私物不容易被人发现”
陈副将瞪着周明月,眼里杀意渐浓。
周明月心头往下狠狠一沉。
这一刻,她终于绝望,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再得到陈副将的半分信任。
而在这个斗兽笼一般的角楼之上,得不到陈副将信任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事已至此,她的下场恐怕只有一个死字。
周明月浑身都在发抖,她这辈子杀过的人不算少,可即便如此,死到临头之际,她心头仍然满是畏惧。
一个人若是畏惧到了极处,这份畏惧就要变成凄厉的愤怒,凭什么她眼看着就要死了,苏宜年这个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却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
周明月一咬牙,伸手去推苏宜年:“你去死!”
苏宜年早有防备,后退一步。
她身体素质好,反应也比明月郡主这个古代娇娇女快上不少,将明月郡主耍成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猴儿。
然而角楼天台本来就不大,苏宜年退得几步,却不能继续一味的退让下去,没过多久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了。
怎么回事,陈副将呢!这跟她自己想好的也不一样啊。
苏宜年心里叫苦,低喝一声:“陈副将!”
原本一脸杀气的陈副将这会儿却好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做声。
苏宜年。“……”
无用,真是无用啊!
她恨不得以头抢地,顾不上陈副将,回头跟周明月推搡起来。
张宗祥从底下看着二、三十米高的角楼上,看得腿都软了:“打,打起来了!王爷,怎么办啊?”
“来不及了!”
楚昱蓦地低喝一声,羽箭出手。
嗖地一声,羽箭脱弦,冲着角楼天台去了。
周明月原本跟苏宜年打得难分上下,却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弓弦拉响。
她一个哆嗦,人都吓醒了几分,来不及继续跟苏宜年掰扯,赶紧连滚带爬往旁边躲去,不当心一下撞在陈副将身上。
这一下倒是将陈副将的魂儿给撞回来了,他眼里顿时多了几分杀气,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周明月:“是你!”
“我……”周明月心里慌,回头后退一步,“不是,不是我!”
“是你,证据都在!就是你!”
陈副将怒喝一声,双手箕张,恶狠狠地掐向周明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