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将恼怒:“住口!噗——”
他也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苏宜年看得蹙眉。
都成了这个样子,明月郡主居然还在挑拨离间!看来她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注定去不掉了。
沉默片刻,苏宜年忽然冷笑出声:“周明月你别急着得意,陈副将的骨殖能怎么样我不知道,你的骨殖下场如何我却很清楚。”
周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色厉内荏问:“你要怎的?”
“很简单,我要把你的骨殖丢到乱葬岗去!”苏宜年盯着周明月,眼神冰凉,“你可知道乱葬岗是什么?我告诉你,乱葬岗里埋着的,都是一些个身份最最低微的平民,还有一些个有罪的奴隶,他们都是最底层,死后无人拜祭,死前也无人在意——恰好,和你一样。”
周明月听着苏宜年的话语,眼神渐渐凝固。
还没等苏宜年把话说完,周明月便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不!不——”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呢。
苏宜年冷笑一声,目光冷漠盯着周明月:“从此以后,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你的身份在后世眼中,永远都只会是一个无用的卑微奴婢罢了,永远都不会有反转,就连朝廷那边也不会记得你周明月,毕竟在朝廷眼中,你就是个把差事办砸了的蠢货!仅此而已,这辈子,你为自己赚来的荣耀都完了,全都白费了,周明月,你可开心。”
都说骂人要找最痛的地方戳,这会儿苏宜年便是如此。
她来自现代,对这种等级分明的古代制度自然不感冒,但架不住周明月对此热衷无比。
只要周明月热衷,就够了。
“贱婢,你这个贱婢……”
周明月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她愤怒无比地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苏宜年,忽然啊地尖叫一声,挺直了半个身子往苏宜年身上扑去。
一个坠楼之人的动作实在没什么威胁性,苏宜年只是稍稍一闪身便躲开了周明月。
倒是周明月被自己的动作所累,口吐鲜血直接倒下。
大片大片的血从她身上涌出,洇湿了她身下的草地。
周明月挣扎了下,愤恨无比地盯着苏宜年,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死不瞑目。
陈副将看着周明月的模样,一瞬不瞬。
沉默片刻,他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好!死得好,死得好啊。”
虽说陈副将知道自己马上也要死,但只要周明月死得比他早就好。
毕竟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情,能比敌人死得早更美妙呢?更何况对于陈副将来说,周明月还是他刚刚知道的生死大仇!
苏宜年站定脚步,叹了口气:“陈副将,节哀顺变。”
陈副将又哈哈大笑了片刻,抬起头诚恳地看向苏宜年:“苏姑娘,我,咳,多谢你。”
苏宜年点头:“客气。”
“你是好人,我知道的。”陈副将停住了笑,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我,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