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顾不上陈贵妃会不会气急败坏地教训自己,也顾不上自己的权柄会不会被二皇子和四皇子闻着味儿前来瓜分,眼下他只知道自己疼得厉害,这一刻,谁能帮他缓解疼痛,谁就是他的活祖宗!
“叫!叫李太医过来。”周晁捂着脑袋,声音歇斯底里,“快,现在就叫他过来!本王等不得了!”
当李太医从王府的角落匆匆赶来,看见的便是周晁躺在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吓了一跳,讷讷地看向管家:“这,这是……怎么了?”
管家脸色阴沉:“你不用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来给王爷治病就好了!当然,还是按先前的例子,你最好是别把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否则……哼。”
老管家冷哼一声。
李太医没敢顶嘴,上前默默给周晁把脉。
一通扎针开药,折腾半晌,周晁总算是安静下来。
只是这会儿周晁身上也沾满了汗水,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的,虽说不是个死人,但看上去也差不多了。
李太医心惊胆战地低头:“王爷,微臣暂且压制下了您毒药的发作,您看这……”
周晁喘着粗气,回头冷冷地看着李太医:“此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你可明白。”
李太医连忙答应:“是,王爷放心,微臣明白!”
“……”
周晁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李太医被他看得越发惊心,站起身来匆促离开。
出了门,回到永王府为他安排的暂住地,李太医看见在屋子里一直等待他回来的冯将军,总算是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今日真要被永王给吓死了!”
“永王又怎么了?”冯将军皱眉,“他脾气确实不好,最近又时常消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头做些什么。”
李太医难以启齿了一阵,小声道:“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给别人!王爷他……刚才,毒发了!”
冯将军大吃一惊:“什么?你,你该不是在说笑吧?”
“我可没跟你说笑,王爷刚才就是毒发了。”李太医叹气,“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王爷下了毒,真是该死。”
冯将军严肃皱眉:“王爷中毒,贵妃娘娘心里肯定着急,咱们得将这件事告诉给贵妃娘娘才行。”
“哎!这可不行。”李太医慌忙拦住,“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冯将军不解:“为何?”
李太医叹气:“虽说我也不知道,但王爷他就是这么警告我的,他还说只要贵妃娘娘知道这件事,我就人头落地!你可别害我。”
冯将军一听这话连忙点头:“你别担心,我不告诉就是了。”
李太医这才放心。
两人又絮絮说了一阵子话,这才抵足而眠。
永王封地边境,馆驿。
经过几日晓行夜宿的赶路,这一日,楚昱一行在这里休息。
下马车的时候,张宗祥多少还有点担心:“王爷,此地离永王的势力范围很近,永王该不会对咱们暗中下手吧。”
楚昱微微摇头:“按理说是不会。”
张宗祥问:“何以见得?”
楚昱淡淡道:“永王离开之前被宜年下了毒,只要他还在意自身的安危,便不会贸贸然在这个时候对本王下手,何况本王要进京的事情已经上报给了朝廷,这个时候出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