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先前他还会算计苏宜年,满心思索着该怎样才能力压苏宜年一头,摆脱她的桎梏,那么现在的周晁便连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了,用现代的话来讲,他的情绪稳定得就像个水豚。
这一段时间下来,周晁已经摸清楚了苏宜年行事的规律,若是自己老老实实的不作妖,苏宜年也不会为难自己,可一旦自己敢作妖,那苏宜年也就来劲了,就跟训狗一样非得把自己训个明明白白不可。
如此算算,对他来说最有利的处事作风就是老老实实地窝着,别想些有的没的。
啊,没意思,真是没意思透了。
进了馆驿,周晁第一时间去休息。
苏宜年看见周晁的背影,还觉得有点奇怪,问永王府的管家:“你们王爷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怎么忽然就要休息了。”
管家一脸不忿:“我们王爷数不舒坦,就不劳你关心了!楚王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李太医从旁路过,听见管家这话顿时撇了撇嘴,冷笑出声:“你一个下人还管上主子的事了,简直好笑至极。”
管家,“……”
他张了张嘴,努力回怼:“那,那也比你强!你这个三姓家奴!”
冯将军在李太医身边,见李太医对管家颇多不屑,他也立刻开口回护自家人:“你说他是三姓家奴,这是王爷的意思吗?我倒要去问问王爷。”
“你!”
管家被戳了痛脚,气得乱跳。
他当然不敢拿这话去跟永王说了,如果是先前那个一点就着的永王也就罢了,可是如今的周晁活得简直连一点脾气都没有,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就算周晁听见李太医对自己背后里不敬,多半也只会回答一个哦字,若是他这个管家再多嘴几句,到时候……
管家想想就觉得心里发怵,冷哼一声,极力维持着尊严怒道:“你们两个都会遭报应的!哼。”
冷哼一声后,管家甩着袖子就离开了。
苏宜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李太医赶紧露出个讨好的笑容:“见过王妃娘娘。”
苏宜年嗯了一声,摸摸下巴。
周晁那边似乎有点异常,她觉得,自己得去看看。
一行人将行李整理完,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按惯例,馆驿不管下人的事情,只在馆驿里招待了两桌贵人,分别是楚王府一桌,永王府一桌,桌上菜色都是相同的。
虽说周晁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不过吃饭的时候他并不含糊,仍然埋头认真地苦吃。
苏宜年想了想,端着饭碗来到周晁身边,唤了声:“周晁。”
“……”
周晁猛地僵了下,脑子里闪电一样开始回想自己这两天干了什么,是不是做了不该干的事情。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周晁总算是松了口气,看向苏宜年的眼神都自信了不少:“楚王妃请讲。”
“……”苏宜年,她满脸黑线地咳嗽了声,“我看,你这两天精神头好像不太好啊。”
周晁平静地哦了一声:“倒也没有。”
苏宜年挑眉:“那你是怎么了?”
周晁放下饭碗,微微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本王觉得,先前的一切都是本王执着太深了,其实对于有些事情不必如此执着,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