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很快吃完。
饭后,张宗祥按照吩咐去找大夫,而楚昱则是带着苏宜年先回了房里。
回房之后,苏宜年想想先前周晁诡异的反应,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找周晁好好谈谈话。
毕竟她大费周章,对周晁又是威逼又是要挟,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去京城的路上多个咸鱼瘫的废物,而是货真价实想让周晁来辅助自己和楚昱的。
换句话说,若是周晁当真一直这样不思进取,甚至进一步连皇位都不想要,她的一番布置岂不是全白费了。
跟楚昱简单说了一句,苏宜年便起身去找周晁。
一路来到周晁房里,苏宜年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房门里一片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人呢,不是死了吧?苏宜年有点怀疑,清了清嗓子加重语气:“永王!”
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
可是先前苏宜年分明看见,周晁吃完饭便往这个方向走了。
苏宜年冷笑一声,没了耐性,冷声道:“你再不出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至于我要怎么对你不客气,你心里大概有数。”
……
周晁缩在榻上,狠狠打了个哆嗦。
经过先前种种事端,他丝毫都不怀疑,苏宜年有对他下手的狠心。
那婆娘,下手是真的狠辣啊!
周晁不情不愿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苏宜年挑了挑眉:“不请我进去坐坐?”
周晁僵着脸,“楚王妃说笑了,咱们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苏宜年冷笑一声:“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站在门外,这恐怕更不合适吧。”
虽说苏宜年的话语算是有理有据,但周晁坚持绷着个死人脸,怎么说也不肯让步。
苏宜年耐心全无,冷声:“你再不让我进去,别怪我再给你下毒。”
周晁:!!
他麻溜利索一转身,直接侧过身来为苏宜年让开了路:“楚王妃这边请。”
“这还差不多。”
苏宜年翻了个白眼,进了周晁房里。
周晁像个被恶婆婆磋磨的小媳妇一样忍气吞声、跟着苏宜年一起进了房。
一路进了房间,苏宜年坐下。
周晁忍气吞声地问:“楚王妃,您这次又有何吩咐?”
苏宜年环视四周片刻,看向周晁,微微笑了笑:“我没什么好吩咐的,就是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皱着眉头盯着苏宜年许久,闷声:“本王能有什么打算,不就是回自己王府里,安安生生过日子吗。”
苏宜年挑眉:“安安生生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也算是别有趣味。”
“……”周晁敢怒不敢言。
苏宜年顿了顿,缓声:“我记得,你先前似乎还卷入过皇位之争?”
周晁满脸写着“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昨日种种都是梦幻泡影,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从前光顾着功名利禄是错的,以后,我只想过安安生生的日子。”
苏宜年,“……”
瞧周晁这模样,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出家一样,这可不行。
苏宜年想了想,问周晁:“你觉得,你以后还能安生吗?”
“自然可以。”周晁点头,十分理所应当地道,“我想要的东西并不多,何况我一走就是为其他人让路,那些人应该感谢我才是,又怎会来为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