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楚昱失笑,“不论周晁怎么犯傻,活着的他,一定都比死了的他更有用。”
“那倒也是。”苏宜年想了想,点头表示赞成,“那,你是打算……”
楚昱微微弯唇:“你会知道的。”
苏宜年:?
她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楚昱,确定后者仍然没有丝毫要将计划告诉给自己的意思,终于一撇嘴,恶狠狠地别过头去。
“不告诉就不告诉,切!”
苏宜年一扭头,气呼呼地回后头躺下,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被子外面似乎传来楚昱的笑声,苏宜年狠狠捏着被子,更生气了。
这边苏宜年气呼呼的,另一边,周晁却只觉得心境通明,无比爽快。
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放弃了一切之后,他居然可以过得如此爽快,简直比他最纨绔的时候还要爽快!那些身外之物再也无法束缚于他,他现在是从未有过的自由。
痛快,真是痛快。
至于苏宜年说的什么危险,周晁可是根本就没在怕的。
毕竟先前二哥和四哥都派人来知会过他,说只要他肯退出储位之争,他们便会对他这个弟弟格外关照,保他一世富贵闲人的命运!现在想想,做个富贵闲人不也挺好吗。
更何况,若是自己做个富贵闲人,从此在苏宜年和楚昱那里没了用处,他们怕是也不能拿自己如何,说不定……他们还能就此放弃,将解药拿给自己呢!
周晁越想越舒坦,眉花眼笑。
眼看着时间到了深夜,他又叫了个夜宵,美滋滋地吃过后便上床去准备睡觉了。
夜半,三更。
馆驿里一片安静,外头却始终闹腾,街上到处都是杂音。
周晁被吵闹了好半晌,始终没睡着。
他到底也不是个真好脾气的人,一气之下就将驿丞叫了过来,怒气冲冲地问:“外头这是什么动静,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驿丞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王爷您容谅,滨海卫这里繁华,没有宵禁,素来都有‘不夜城’之称,至于外头这么闹腾……咳咳,那也是因为外头现在还有商户在做生意的缘故。”
“做生意,现在?”周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都疯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驿丞苦笑:“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能赚钱,人自然就是不缺的。”
“……”周晁一肚子的气,偏偏他拿这事又没什么法子,只能恶狠狠地一摆手,“够了,你去吧!”
“是是。”
驿丞一叠声地答应,迅速出门。
毕竟谁都不想在周晁这种坏脾气的皇子手下浪费时间,能早走自然是早走的好。
周晁气呼呼地躺了回去,暗下决心,等以后他手握大权,非得禁止外头那些个狗东西深夜行商不可!
不,不对,周晁转念想想又迟疑了,以后……若是他没有手握大权,那可怎么办?他现在可是不想掺和进那些是是非非的!
正纠结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晁还以为是驿丞去而复返,没好气地扬声:“本王先前便已经说过,不需要……”
门外脚步轻了轻,蓦然将门拉开。
竟然还敢自己开门?周晁又惊又怒:“狗东西,谁让你来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