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刚要睡着又差点被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什么事?”
楚昱:“你答应我,若是我出事了,你就立刻离开。”
“……”
苏宜年懒得理他。
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很快就睡了。
楚昱叹了口气,在苏宜年身边闭上眼睛。
……
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安危有多放在心上,也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如此畏惧。
宜年,若是当你和我一样心有所系,或许你也会和我一样畏惧。
这一夜,楚昱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睡醒,身边被褥一片冰凉,苏宜年没了踪影。
这么看来,她……是走了?
楚昱微怔,松了口气,随后又茵茵怅然若失。
苏宜年愿意从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自然是好事,只是想想见不到她,楚昱心里自然没那么好受。
正怔忡着,屏风后头那口箱子忽然被人嗨呀一声推开,苏宜年灰头土脸从里面钻了出来。
楚昱意外:“苏宜年?”
苏宜年白了他一眼,眼神恶狠狠的:“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拿东西!”
“……这就来。”
楚昱回过神,应了一声,匆忙过去帮苏宜年拿东西。
苏宜年提着的东西还挺沉,是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
楚昱从她手里将塑料袋接过,放在地上,又将苏宜年一手从箱子里扶了出来。
黑洞房里,苏宜年擦了擦汗,重重松了口气:“妈呀,可算是回来了!简直个人。”
她手上沾了不少灰尘,一擦脸就把灰尘均匀带到了整张脸上,看着活像个花脸猫。
楚昱无奈,拿出手帕细细帮苏宜年擦拭。
苏宜年像个大爷一样坐下,一边挑剔楚昱的服务:“哎呀,痛!你轻点……不行,这下又太轻了!”
门口有馆驿下人路过,听见这声音老脸一红,赶紧悄没声地溜走了。
好不容易伺候苏姑奶奶擦净了脸,楚昱放下帕子,叹气:“一大早,你是去哪儿了?”
苏宜年撇嘴:“我回去看看呗。”
“当真?”楚昱当然不信,指指地上的大塑料袋,“那这是何物。”
苏宜年哦了一声:“这是防弹衣。”
楚昱不解:“防什么?”
“防弹衣!就是挡子弹的东西。”苏宜年单手拎起一件防弹衣,放在楚昱面前比比划划,“子弹么,你在现代的时候应该从电影里看过,就是一开枪,砰!子弹就能从枪膛里被火药推出来,把人的身体打穿,伤人性命。”
楚昱渐渐听明白了:“所谓防弹衣,就是能防住子弹的衣裳?”
“那是当然。”苏宜年洋洋得意,“连子弹都能防住,防个刀枪剑戟更是不在话下,你不是说京城到处都是危险吗?”
楚昱无言。
他沉默地看着苏宜年许久,忽然道:“对不起。”
苏宜年一愣:“啊?”
楚昱认真道:“我先前还想让你离开这里,是我把你想得太柔弱了,这是我的过错。”
哦,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苏宜年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楚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呢。
苏宜年摆摆手:“我素来是个大度的人,这一次嘛,我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