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年微微一笑,也不跟周晁一般见识:“看来永王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周晁哼哼两声,没敢说什么。
“没关系,你信不信都无关紧要。”苏宜年浅浅笑,笑得别有深意,令周晁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我是对的。”
话音刚落,苏宜年施施然地起身离开。
楚昱跟着苏宜年一同起身,路过周晁的时候顿了顿,冷冷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周晁,“……”
感动吗?不敢动。
周晁像个鹌鹑,连口大气也没敢出,闷闷地坐在原地等楚昱和苏宜年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周晁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欲哭无泪。
他说错什么了?不就是说他亲爹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居然就被楚昱和苏宜年给凶了!天底下还有王法吗,还有公义吗?
他真是作孽,作孽啊!早知如此,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主动想着为皇帝解决麻烦去找楚昱的。
周晁捶胸顿足了好半晌,垮着肩膀没精打采地起身离开。
京城,皇子府书房。
前夜刺杀周晁的刺客,此时正跪在皇子府的主人面前,胆战心惊等待着主子对自己的安排。
男人低头看着刺客,目光打量里带着探究。
刺客被看得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弱弱叫了声:“主子……”
男人笑了声:“你这一趟,倒是辛苦了。”
刺客微微松了口气:“属下把事情办砸了,罪该万死,不敢说辛苦。”
男人摆摆手,笑道:“哎,话分两头,你出了力便是辛苦的,此事我心里有数。”
刺客感激涕零:“主子。”
“你先别急感激,我说过,话分两头。”男人别有深意地看着刺客,笑意微微泛着冷,“你固然辛苦,可你也把事情办砸了,将事情办砸的人,通通该死。”
该,该死?
刺客惊惧不已,瞪大了眼睛:“主子!”
男人一挥手,银光闪过。
刺客喉间掠过一条血线,他捂住喉咙看着男人,身子颤抖。
片刻,他的身子往前一倾,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渐渐弥散开来。
男人冷哼了声,吩咐旁边的侍从:“去将他收殓了吧,别留着这等废物在书房里,脏了本皇子的眼睛。”
“是。”
侍从心惊胆战,应了一声,迅速扛起刺客的尸体走人。
尸体没了,鲜血也很快被冲得一干二净,整个书房仿佛根本没有刺客来过的痕迹一般。
男人冷哼了声,背着手看向窗外:“五弟啊五弟,你的命还真大!不过我倒也好奇得很,你这份福大命大到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永王府,马车。
自从出了滨海卫,周晁精神上就变得一蹶不振。
等到时间稍晚,大风一吹,他更是打起了喷嚏,鼻涕直流,一看就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