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晁心事重重地点头:“自然。”
苏宜年嗯了一声,问楚昱:“那咱们现在走?”
楚昱颔首:“走吧。”
众人从小路,走小门离开驿馆。
临走时,楚昱还带上了几个亲信精锐卫士,当然还有张宗祥。
刚从馆驿离开,来到隔壁小巷里,苏宜年便听见馆驿那边传来士兵们重甲摩擦的声音。
带头的军官直接一脚踹开馆驿的门,恫吓低吼:“说!楚王人呢,去了哪里?”
京城馆驿处在天子脚下,托各路卫兵保护一向和平,驿丞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事,一时间吓得腿脚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人,您这是?楚王今日不是去宫里赴宴了吗,他做了什么,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看你是胡说八道!”军官猛地啐了一口,冷哼,“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说楚王去赴宴!他可是一早就从宴会离开,这会儿根本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啊?”驿丞都要哭了,“这,连军爷们都不知道,小人当然就更不知道了啊!”
军官大怒:“我呸!我看你是不老实,来人,把他给本官带走。”
几个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驿丞带走了。
驿丞直呼冤枉,但无人理会。
他被带走,周围众人也被吓得不轻,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苏宜年也听得屏住呼吸,死死握住楚昱的手。
看来这一次,皇帝是对楚昱存了必杀的决心。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将皇子惨死和废掉的仇算在了楚昱身上,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死揪着楚昱不肯放。
军官冷森森的视线绕过驿丞,转向他身后:“皇上金口玉言,楚王已成乱党,永王亦极有嫌疑,还有这些人,可能也都是乱党的同谋!将他们全部扣押起来,不准走了一个。”
“是!”
“属下明白!”
众人精神抖擞,奋力将馆驿之中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楚昱蹙眉听着,安安静静。
他早料到这一幕,倒也没觉得意外。
但周晁的反应可就不一样了,他眼皮狠狠跳了跳,心头简直惊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要叫出来。
张宗祥看出周晁的慌乱,匆忙回头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算是制住了周晁的狂呼乱叫。
半晌,前头馆驿的官兵终于走了个干干净净。
周晁也终于脱力,双眼无神坐在了地上。
楚昱没去扶他,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周晁喃喃:“……为何如此,本王不明白。”
楚昱蹙眉:“走吧。”
“本王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周晁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楚昱,“父皇不是对本王很好吗?就算本王无召进京,他也没说过本王什么!为何今日,今日他却……”
楚昱拧眉。
他没说什么,倒是苏宜年先受不了了,直接皱着眉头打断了周晁的话:“你再伤春悲秋下去,咱们谁都不用走了!通通在这里玩完,到时候你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