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贵妃叹了口气,“皇上掌控了朝政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连你们都对付不了?我看,你们还是别费这个劲了。”
苏宜年不以为然地笑了:“贵妃娘娘这话好奇怪,您不妨说说,您觉得我们应该如何?是直接认输,跪在皇帝面前俯首称臣吗?”
“……”
陈贵妃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向苏宜年。
只是她的眼神分明已经泄露,她就是这么想的。
苏宜年看着陈贵妃,又笑了:“若是按照贵妃的意思来,那我们最好走的路,就是现在把您送回皇帝面前去。”
周晁脸色一变:“不可!”
“为何不可,有何不可。”苏宜年冷静反问,“周晁,你又不是没听见方才你母妃说的话,我们斗不过皇帝,既然如此何必再斗。”
周晁抖了抖,痛苦地看向陈贵妃:“母妃!您就别捣乱了,成不成?”
陈贵妃自知理亏,讪讪地退到一旁。
楚昱冷静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是偶,出去再说。”
周晁问:“走,去哪儿?”
楚昱沉吟片刻:“父王曾经提起过,他在京城之中有一处宅院,既然现在无处可去,不如去看看。”
周晁叹了口气:“那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一路出了皇宫,跟着楚昱东躲西藏,绕过京城的护卫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内。
宅院很小,但内部相当整洁,连树木树叶看上去整理都很得宜,是有人一直在打理的样子。
陈贵妃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脸上有惊诧,也有一言难尽的难受:“本宫原本以为京城已经没有楚王府的人,原来……原来楚王府的人,从来都没离开过。”
楚昱语气平淡:“世上并非只有勋贵之家,才能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
陈贵妃不说话了,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楚昱往外看了看:“走吧,进去坐。”
众人进去坐下。
张宗祥也没闲着,进去之后又烧水泡了杯茶。
众人喝上一口热乎茶水,总算是松了口气。
陈贵妃捧着茶杯,神色微微恍惚:“本宫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如此狼狈的一日。”
苏宜年皱了皱眉:“从前的事情,就算再光鲜也已经过去,贵妃娘娘若要好好活下去,恐怕还是得铭记一点,那就是,您现在已经不是贵妃了。”
陈贵妃咬了咬唇,面色有些难堪。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去,沉默不语。
偏头瞬间,陈贵妃恰好对楚昱的侧脸惊鸿一瞥。
这一眼,她忽然愣了下,捧着茶杯的手猛地停顿。
苏宜年疑惑:“陈贵妃?”
陈贵妃回过神来,强笑了下:“对不住,楚王妃,是,是我走神了。”
苏宜年问:“陈贵妃想到了什么?”
“这……”陈贵妃欲言又止,“没,没什么。”
苏宜年当然不信。
她皱了皱眉,沉声:“贵妃娘娘若是不相信我们,那这场合作就没有必要继续,只是我仍然要提醒娘娘一件事,如今您已经失了皇帝的宠爱,皇帝更是要趁机拿你开刀对付勋贵世家,所以,你最好还是别想着要回到皇帝身边,用我和楚昱的事情来邀宠才好。”
苏宜年这话太重了,陈贵妃连忙摆手:“不不,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本宫只是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太过于荒谬,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