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头过去,小声问楚昱:“先前你和楚王太妃闹翻的时候,楚王太妃自护给过你什么东西,现在那东西还在你手上吗?”
被苏宜年提醒一句,楚昱也想起了几分。
他点点头,轻轻伸出手来。
一枚玉佩,在楚昱手中出现。
玉佩一出,陈贵妃脸色就变了。
她捂住嘴,神色震惊地看向楚昱:“这是先太子的玉佩,你……你是怎么拿到的?”
楚昱不语,微微垂下眼帘。
陈贵妃心头更是顷刻雪亮。
她震惊无比地瞪大眼睛,看着楚昱许久,终于失声:“你,你竟是……”
周晁头脑简单,没看懂是怎么回事,还探头探脑地问:“怎么了,母妃?您怎么这么激动,到底是怎么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陈贵妃一咬牙,直接拉着周晁跪下了。
周晁不情愿:“母妃!”
他可是天潢贵胄,他为什么要跪?就算他现在确实受限于楚昱,那也没必要呀。
“闭嘴,蠢货。”陈贵妃恨不得给周晁一个嘴巴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呢!”
周晁委屈,“母妃……”
陈贵妃没再搭理他,转头冲着楚昱恭恭敬敬,三跪九叩。
“臣女陈氏,见过太子殿下后裔!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晁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指着楚昱吃吃地道:“他,他,废太子的……”
陈贵妃听得越发头疼,脑仁一阵阵的刺痛不已:“什么废太子!本宫先前已经说过,先帝的太子原本该是九五之尊,都是被如今的伪帝残骸才会落得自尽的下场,你怎么就是听不懂话呢。”
周晁讷讷:“那,那……”
陈贵妃看向楚昱,恭恭敬敬:“殿下是先太子的儿子,自然也该继承了先太子的位置,如今皇帝残暴不仁,我们勋贵集团早已看他不顺眼了!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立刻站在您身后。”
苏宜年,“……”
她也是没想到陈贵妃的身段居然如此柔软,震惊无比地看向楚昱。
楚昱亦是沉默,神色复杂难明。
良久良久,楚昱开口:“陈贵妃,其实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本王从未有过要登基的意思。”
陈贵妃紧张讪笑,“怎能不小心些,这……不合适的。”
楚昱淡淡道:“本王确实没有,你若是不信便罢了。”
陈贵妃不说话了。
她小心翼翼打量了楚昱许久,直到确定楚昱神色严肃,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转念想想,陈贵妃又有点发愁:“眼下皇帝对我们勋贵集团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只怕他处置了你楚王殿下之后,紧接着便是我们勋贵!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楚昱道:“本王还未想好该如何,不过看陈贵妃的模样,想来是已经有了对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