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妃连忙挡在二人中间,陪着笑脸压低声音:“爹,楚王帮了女儿大忙,何况楚地的兵力……总之,您可不能对他放肆!若不是他,女儿这会儿怕是已经死在皇宫里头了。”
“怎么回事。”陈大将军皱眉,“有人敢对你动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伤害本将的掌上明珠!”
陈贵妃红了眼眶,语气带了几分恨意:“除了皇帝还有谁?天底下,也只有他敢伤我!”
陈大将军怔然:“皇帝?”
陈贵妃咬着唇点头。
陈大将军眼神严肃不少。
这些年他一直为皇帝做事,说一句死心塌地也不为过,他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皇帝能看在他的份上善待他的女儿,还有外孙?
原本这些年皇帝对陈贵妃确实不错,对待周晁的态度也算是尽到了为人父的本分,只是如今听陈贵妃的意思……
陈大将军咬了咬牙,看向楚昱:“今日之事,多谢楚王殿下。”
楚昱淡淡颔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必太客气。”
陈大将军面色稍缓,回头扶住陈贵妃的胳膊:“女儿,你来跟爹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爹。”
陈贵妃委屈无限,擦擦眼泪跟着陈大将军来到上首坐下。
她比周晁聪明许多,深知自己这会儿不该得罪楚昱,于是开口的时候也不避讳,有话都是直接说出来,就在陈大将军面前重复了一遍昨日发生的事情。
说来陈贵妃倒也没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饶是如此,陈大将军脸色还是听得剧变。
还没等陈贵妃说完,陈大将军已经一抬手,重重拍上了桌子,脸上带着愠怒:“皇帝小儿,竟敢对我的女儿如此!若是当真屈打成招,他是不是还要逼死我的外孙。”
陈贵妃擦了擦眼睛:“好在我已经从皇宫逃出来了,爹,您看……”
陈大将军面色黑沉如水:“你放心,女儿,爹肯定给你讨回公道。”
陈贵妃委屈无限:“是,多谢爹。”
陈大将军点点头,回头看向楚昱:“这回的事情多谢楚王殿下,殿下帮了我陈家这么大的忙,不知有没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们,若是有,我们一定出手帮忙。”
楚昱看向陈贵妃:“什么忙都可以?”
“……都可以。”陈贵妃面容微微僵硬了下,试探着轻声,“哪怕殿下您想要那全天下至高无上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
陈大将军闻言,吃惊地看向陈贵妃:“女儿,你这是?”
陈贵妃没敢看陈大将军,低声道:“爹,这一切都是殿下应得的,您也是朝中的老人了,有些事情您也不可能不知道,别问了。”
“这……”
陈大将军表情一言难尽。
他回头看了看楚昱,忽然想起什么,惊了下,也不说话了。
苏宜年眨巴眨巴眼睛。
哦豁,看来大家都见过先太子,这事儿有意思了。
尽管周围众人眼神各自不相同,但楚昱还是很淡定的。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好像这些事情和他毫不相关一样。
倒是大将军略有点不淡定。
放在先前,哪怕只是一天之前,楚昱这身份都高低得被扣个前朝余孽的帽子。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自己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居然能恶化到这个地步。
陈大将军思忖许久,叹了口气:“女儿啊,当真就不能和朝廷缓和了么?”
陈贵妃摇摇头:“当然不行,而且如今我来军营的事情应该也瞒不住了,到时候,皇上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