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雪中前进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回到了村子门口。
他们村子其实在之前叫做月牙坡,因为地形走向酷似月牙而得名,而叶筝家在山谷的方向,也就是月牙尖尖的位置,走进村子路就没有官道那么好走了,为了不耽误马车回去,叶筝跟胡老头便下了马车,骑着骡子回去。
临走前,看着一脸希冀的青年人,胡老头顿时也想起了什么,而后说道:“按照我给你的药方再外敷两天,你义兄的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并不影响他用长枪。”
青年人一听,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多谢胡大夫,若不是您妙手回春,我兄长手臂上的伤肯定恢复不到受伤之前,这可是他竞选百夫长的关键时候,若是伤势未好兄长没有丝毫胜算,如今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胡老头端得一副高人模样,捋着胡子笑道:“小兄弟不必如此,这只是老夫举手之劳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当事人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这个人情是欠下了,以后他们兄弟一定会报答的。
青年人赶着马走了,天气寒冷,但是他内心火热,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动容的了。
叶筝在一旁听着二人谈话,心中也是了然。
难怪这青年人对胡老头这么恭敬,感情还帮了人家这么大的忙,说是救命的恩情都不为过了。
这些青年人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一是为了保家卫国,二也是为了争取功勋,光宗耀祖。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志气有能力,谁不想往上爬,原本以为仕途断送于此,却没想到胡老头化腐朽为神奇,给了他们继续前进的动力,这无疑于重获新生了。
叶筝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以后到大帐那边,她得敛着些才行,感情大帐那边全是胡老头的自己人,她可不敢公然得罪胡老头了。
等人一走,胡老头哪还有那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对着叶筝挤眉弄眼,活像个老顽童。
“看吧,我就说你这丫头聪明得很,若是能跟我学到点皮毛,以后走到哪里都吃香,还能混上一个你说的编制,这多好的事情呀,你还看不上。”
然而叶筝完全不上当,十分淡定地说道:“我弟弟不是拜你为师了吗?以后我弟弟吃香的,他还能让我看着他不成?”
胡老头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他听说过啃老的,还没听说过啃小,不过回想起那臭小子对叶筝有求必应的性子,胡老头顿时脸色一黑。
他那老实乖巧的小徒弟呦,看样子是要被他姐姐吃一辈子啰。
老骡子看着两人磨磨叽叽也不走,顿时不耐烦地将胡老头供上了它的后背,然后撒丫子往村子跑去。
可怜胡老头一把老骨头,差点没被老骡子给颠下去,顿时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憨货,跟你主人一样,没个省心的,看着点,走慢点。”
老骡子之所以选择拱胡老头,完全就是因为它嫌弃胡老头走得慢。
哼,它才不会说它是不敢去拱叶筝,怕挨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