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姒、徐玉得到命令,立刻起身出屋,配合清点战马。
战马清点完毕,早有等候在一旁的军士,齐刷刷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趁着夜色奔袭出营。
殷姒、徐玉忙活一通,深夜已经过半。
殷姒看看天色,清晨将至,人的警觉性最弱,适合夜袭。
也难怪她和徐玉被老兵推出来值夜班了。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如今松土城动作频出,想睡个好觉有点难。
半夜出去的战马,天明时方归。
身上带着血迹的战马,昭示着一场杀戮之战。
殷姒在军营的最后方,感受不到军中紧张冷凝的气氛,可在清洗战马时,也感受到沙场的残酷。
被顶头的将官叫出来清洗奔波一夜的战马,手拿刷子的徐玉,还惺忪着睡眼。
待见到战马身上留下的战斗痕迹时,徐玉一下子清醒过来。
进学时意气风发,想象战场上的将军如何豪迈英勇,徐玉作诗一首“紫陌疆场杀伐间,将军马上射天狼。”
多少豪情壮志,都不足当下马上残留的血迹来得震撼。
尚在困顿中的徐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应征入伍以来,殷姒与徐玉,头一回感受到疆场的肃杀。
两人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沾水,给劳累一天的功臣洗去疲惫。
这战马身上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无论当时战斗的多么激烈,如今只剩下这一点痕迹。
战马安静地站在原地,任他们施为。
殷姒与徐玉,也都安安静静地,完成这项任务。
回到值守分配到的住所时,徐玉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殷姒,这就是战争吗?”
流血、牺牲,在他们还未前往的前线发生着。
少年也并非对这世界毫无认知。
京都膏粱里长大,见过繁华;苍茫荒凉之地历经坎坷,知晓世道之艰。
可这次是头一回,见识到戍守边关的流血,于战马身上,管中窥豹。
殷姒当过猎户,对血腥的场面有一定接受能力。
她自认为自己也是见多识广,无所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