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小子就这么走了啊。”孙不屈按耐不住,从躲藏处走出。
殷姒见到自己方才查找过的地方,冒出个人来,大为惊奇。
这马厩里里外外她都翻了个遍,怎么还能藏着这么大个活人。
殷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身着将官军服的男子。大概三十上下,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啊。
这穿着将官服饰,也不人模人样的男子,若不是穿着军服,殷姒必定要出手料理他。
“敢问上官,是隶属哪个营的?”殷姒试探道。
鉴于姜晏是靠抓细作得到的第一桶金,殷姒对柔利国的细作也有一定了解。
莫名其妙躲在暗处,值得怀疑。
孙不屈都要被殷姒气笑了:“你这小子,在我的地界上问我是谁,胆子大得很。”
孙不屈作为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只差一步就是个将军了,现在分管后勤马厩处,说这儿是他的地界也不为过。
殷姒疑惑道:“卫将军?”
孙不屈给乐得:“你小子,可真是没见识得很。卫将军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从军的人,哪能连个见识都没有。我是你上官,专门管你的。”
孙不屈得意洋洋道,这两新兵,他还不手到擒来啊。
殷姒:“……”想也知道不知卫将军,卫大将军声名在外,绝对是个正经人,她就没想认真猜。
徐玉悄悄靠近殷姒:“殷姒,他说是我们上官呀,是否要拜见上官。”
殷姒不客气道:“他说是就是啊,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
徐玉就是太过单纯了,哪能别人说啥就是啥。
两个人说话自以为小声,孙不屈在一旁听了个全:“嘿,你小子可真是油盐不进,上官都不认得。”
殷姒拉开距离道:“分到此处时,我们见过上官了。”上官是个四十好几的老兵,也正经得很。
孙不屈还就不信了,他就证明不了他自己。
往身上摸一通,孙不屈在犄角旮旯里翻出自己的腰牌,扔给殷姒道:“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殷姒精准接过,只见腰牌上书“昭武校尉孙不屈……”
徐玉也凑过头去,正要念出声,被殷姒一巴掌盖住嘴。
殷姒装模作样地上下翻看两遍,扔回去道:“对不住,咱乡下人不识字。”
孙不屈:“……”难得在军中见到比自己还混不吝的。
别以为他没看到面前两小子方才对他的腰佩指指点点的。
两小子看着俊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内里是人模狗样啊。
孙不屈指着腰牌一字一句念道:“昭武校尉孙不屈,看到没,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不屈。”
殷姒就坡下驴:“属下殷姒,见过孙校尉。”
徐玉跟上:“属下徐玉,见过孙校尉。”
孙不屈挺直腰板:“你们两小子,可知道不敬上官,该当何罪。”
殷姒:“不知者不为罪,孙校尉勿怪。敢问校尉前来马厩,可有何指示?”
孙不屈本也没打算教训这两小子,都是他手底下的新兵,还有趣得紧。
最重要的是,这两日,他的伙食得到不小的改善。
想到被自己吃到肚子里的卤肉,孙不屈轻咳一声道:“前两日,本校尉见到你们给战马添食,为保证战马安全,本校尉身先士卒,替战马尝了尝。安全无虞,可以尝试添加。”
端得是一本正经,给的理由那是理直气壮。
殷姒看着面前的孙校尉,这校尉,真是有趣得紧。
哪个人不晓得马儿是吃草的。
顶头上司的上司,殷姒不能打他脸:“禀校尉,这是属下的零嘴,偶然想给战马换换口味,可战马并不感兴趣。”
孙不屈听到这回答,只觉得殷姒这小子,对他胃口,和他吃的零嘴一样对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