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姒:“这是军中,莫要当成田间地头。你还想继续被发配在这儿管战马不成。”
孙不屈:“管战马没什么不好的,这不是有你帮着喂吗?”
殷姒只想按着孙不屈的脑袋进马槽。
孙不屈注意到殷姒危险的眼神,拉直衣摆上的褶皱,正经起来。
“此番粮草被劫,可以看出柔利国对我们凉昌郡的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大战将即啊,殷姒。”
殷姒也不开玩笑:“我晓得,这不天天给徐玉加训呐。”
在军营里,保命的手段还是要多练练。
徐玉苦哈哈,丝毫不知,一通话下来,自己又得过上加训的日子。
殷姒也并非故意为难徐玉,实在是,连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可以保证安然度过这场战事。
想到才见过几面的前任伍长,殷姒的心情又厚重几分。
孙不屈曾说,在后勤处,最安全的地方,当属她与徐玉呆呆这个马厩值守处了。
“除非大营被攻破,否则这军营后方的马厩,便是最安全牢固之地。所有老兵,都会不约而同地关照新兵。他们啊,也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惫懒。”孙不屈的话,让殷姒心神震**。
……
姜晏再次前来军营中探望殷姒,顺便送货。
只一照面,姜晏就看出殷姒的不同之处来。
“殷姒,你怎得了?”姜晏关切道。
殷姒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姜晏温柔地注视着殷姒。
他的心上人,有着非比寻常的韧劲。
这让他自愧弗如,也更想要靠近于她。
殷姒轻轻地拉了拉姜晏的手。
四下无人时,她方才敢这么放肆。
姜晏浅笑,享受殷姒不经意间的依赖。
又想到接下来要与殷姒说的话,心下沉重几分。
姜晏艰难开口道:“殷姒,接下来,我兴许要离开凉昌郡一阵子。”
殷姒站直身子,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姜晏:“日子定下了吗?行囊记得准备好,四季衣裳要带全,还有舅舅开的药,记得随身携带。”
姜晏心中郁闷,自己万分愧疚不舍地开口,怎的殷姒就没有些不舍,这都开始为他规划起行囊来了。
殷姒一看姜晏的小表情,就知晓他又要起别扭了。
殷姒赶紧顺毛:“不是我舍得你,只是我知晓,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我们如今能时不时见上面,我已是欢喜。”
“可该做的事情,迟早都要去做的,姜晏,按照你心中所思所想,放手做吧。”
自从知晓姜晏身世,殷姒便明白,他心中定然装载着许多责任。
这是姜晏必须去完成的事情,殷姒不会阻止,只会鼎力支持。
哪怕知晓姜晏要奔赴危险之中,也是一样的。
她自己,也有需要完成的呐,殷姒故作轻松地想着。
升任为伍长,就有了责任。
殷姒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带着徐玉,在这军营之中,好生训练,不求建功立业,先活下去,待到卸甲归田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