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头一回在白天来到河边。
白天训练繁重,有空来这河边的人还真不多。
殷姒四下张望,真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可惜无人欣赏。
殷姒熟练地用木桶将水打满。若不是直接把缸扛过来太过引人注目,殷姒更喜欢一次性打满一个水缸。
步伐稳健地扛起木桶,往返于河边和伙头营之间,殷姒来回数趟,就将屋内的水缸装满了。
殷姒稍稍停歇,擦干净脸上的薄汗。
需要用力气的时候,殷姒总能为自己这一身怪力感到高兴。
力气大,做起体力活来,就轻松得很。
远处的王营长也在默默观察这新来的小伙子。
对于殷姒来伙头营就职,王营长是知道的。毕竟后勤处的千夫长亲自登门来说道。
王营长心软,不忍心千夫长口中的好苗子埋没,便点头同意殷姒到伙头营来干活。
怎么说,也有口饱饭吃,若能习得他王铁锅的几分手艺,王营长乐于让殷姒有个清白身份,去将军府的伙房干活。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嘞。
可如今,殷姒几趟挑水下来,王营长觉得,有更适合他的地方。
先不急着下定论,王营长背着手转身走远。
暂且在他手底下历练历练吧。
……
殷姒在伙头营里如鱼得水,每天挑水、切菜,忙得不亦乐乎。
这边马厩处的徐玉孤零零、凄凄惨。
“唉,也不知殷姒在伙头营过得如何了。”徐玉一边喂着马,一边怀念殷姒。
如今徐玉也算是个伍长了,真真切切的光杆子。
手底下只有几个伤兵帮着干活。
那胳膊吊着,头上布条裹着,让徐玉怎么忍心让人操劳。
没法子,徐玉只得咬牙坚持自己多干点。
也不算没有收获,徐玉觉着,自己身上又强壮几分。
“也不知待到遣散回去,爹娘还认不认识我。”徐玉不免有些忧虑。
“怎的就那一个人在这儿,殷姒那小子去哪里躲懒了?”徐玉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徐玉转过身去,是胡子更加渣乱的孙校尉啊。
“孙校尉,你回来啦?”徐玉惊喜道。
孙不屈接到命令要出营做任务,一去一个来月,徐玉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
这猛得一见,倍感亲切。
徐玉:“孙校尉,殷姒调到伙头营去了。”
“伙头营啊,也是个好去处,你怎么没跟去?”孙不屈摸摸杂乱的下巴。
徐玉沮丧:“丁百夫长说,那是个要有军功才能去的好地方,我军功不够。”
“我都听说了,你们送趟粮草都能立个战功,真是好样的。”孙不屈夸道。
“徐玉呀,我原先见你和殷姒志不在此,也没多说什么。如今殷姒也去了个好地方,你有什么打算吗?”相识一场,孙不屈想着给徐玉另谋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