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殷姒和卫铮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孙怀竹作为医者,晓得有情绪发泄出来对身体好,并不担心太多,只安静地假装自己是个盆景。
看着在一旁比殷姒还要手足无措的卫铮,饶是孙怀竹想不注意到他的异样都难。
孙怀竹低眉沉思,保持沉默。
这头殷姒同殷言已经旁若无人的说起话来。
“这军中艰苦,姐姐都晓得,什么时候出营了,到舅舅府上,姐姐给你做药膳吃。”殷言还知道边上有卫铮这么个外人,克制地挑了些能说的话聊。
“这两天军中戒严,训练加重了不少,我要在营中训练,待月底的时候就出去。姐姐莫要忙活,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殷姒打定主意,要让姜晏同自己家人一起用顿饭。要辛苦姜晏下厨了。
“都打了胜仗了还这么严格呀,怎么也要让军士们松快几天。”殷言抱怨道,这卫家军,殷姒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卫铮心里一抖,不确定殷言会不会晓得他是军中戒严的罪魁祸首。
好在无人在意这个话题,殷姒又同殷言聊起些别的事情来。
卫铮就这么看着一下子有了人气儿的殷言,思索这小舅子要怎么讨好。
因着有卫戍这么个弟弟在军中摸爬滚打,卫铮对卫戍的袍泽也多了一层了解。
卫铮想到殷姒从军的由来,心里又是一抖。殷言若是要牵连怪罪于他,他的媳妇儿怕是要没了。
……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卫鸣回家转悠一圈,又来军中找自己单身已久,长住军中的大哥来闲聊。
卫铮看到这个天天在他面前显摆成亲娶妻有多好的弟弟心里头就烦。
不想成婚和不能成婚,二者差别大了去啊。刚被要准备义诊的孙怀竹、殷言请出营帐的卫铮郁闷地别过脸去。
【嘿,大哥还有生闷气的时候?】卫鸣惊讶地看了卫铮一眼又一眼。眼前人是他大哥卫铮无误。
“军中刚刚大胜一场,应当没有能让大哥心烦的事才对啊。”卫鸣作思考状。
探究的目光那么明显,卫铮哪能不知道,胡乱寻了个由头:“不知此次大胜,卫戍的功绩够了没有。”
卫鸣闻言,也跟着忧虑起来。
这两年卫元良都没再有让卫戍去科考的念头,兄弟几个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这大胜归来,今后边境太平,谁晓得他们的亲爹卫将军会有什么安排。
“以卫戍的心气,他的功绩若达不到要求,他自己也不会愿意在军中呆下去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忧虑再多也没有,不如去看看他的战功册?”卫鸣难得动了动脑子。
留在营帐中,也只会胡思乱想,卫铮顺着卫鸣的意思出了营帐。
孙怀竹的营帐就在卫铮的边上,走出自己的大帐,卫铮不自觉地扭头看去,想要透过毡布,看看你们的佳人。
“大哥你在看什么呐?孙神医义诊有什么好看的,军中时不时就搞一场。”卫鸣好奇地跟着卫铮望过去。
义诊都在帐中进行,除了在门口排队的军士,卫鸣就没看到其他。
“孙神医今日带他外甥女来军中,父亲命我好生招待。”卫铮心不在焉地解释道。
迟钝如卫鸣,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大哥,这事你吩咐亲兵招待便是,怎么如此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