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之喜和殷姒归家之喜,再加上姜晏头一回登门,孙怀竹作为亲舅,自然是会来的。林婉婉也一早就同孙怀竹说好登门的日期。
一家人也就殷齐天天在外忙碌,没想过孙怀竹登门的这个可能。
殷言同情地看了一眼亲爹,能被小舅子吓成这样,也当真是罕见了。
“怀竹要来啊,那我去换身衣裳,庄重一点。”殷齐说着就要回屋。
林婉婉诧异极了:“怀竹登门你换什么衣裳?”
林婉婉同殷齐成婚这么多年,始终没觉得丈夫和弟弟之间有什么官司,孙怀竹在她眼中,依旧是当年那个瘦弱无助的孩童。
“这不是换身喜庆点的衣裳,热闹热闹嘛。”殷齐能说听到孙怀竹名字的那一瞬间,背后冒出不少冷汗吗?必须是不能的。
殷齐心中焦虑躁动,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赶在饭点前,孙怀竹一身布衣,从容登门。
“姐姐,我来晚了。”孙怀竹一脸乖巧地对林婉婉道。
“不晚,不晚,一家人正好一起吃顿饭。”林婉婉满脸笑容看着孙怀竹。
一旁的姜晏瞬间捕捉到“一家人”这话,一家人也包括他吧?
姜晏微微放松地看向殷姒。
殷姒不明所以,但下意识朝姜晏安抚一笑。从踏入宅院后,殷姒明显等感觉到姜晏谈笑风生的表面下,紧绷的身躯。
……
人都到齐就可以开饭了。
有孙怀竹坐镇,林婉婉表现得格外开明。当姐姐的,总想将好的一面展现给弟弟看。
殷齐中途去换了一身衣裳,回到饭桌上依旧是坐立难安。
“姐夫这是怎么了?几年不见同小弟生疏了?”孙怀竹面露疑惑。
殷齐心说,哪里有几年没见,在卫家军大营,两人隔一阵子就见一回。
重逢后,孙怀竹对殷齐怨气极大。在孙怀竹看来,让妻子儿女跟着遭罪,还有给家里报平安的男人,可以趁早扔了。
若不是殷齐是殷言和殷姒的亲爹……孙怀竹拿起酒杯,越发无辜地看了殷齐一眼又一眼。
“你姐夫这几年,也是遭了不少罪。好在现在一家人团聚了,殷姒也从军中归来,可以好生过日子了。”林婉婉心疼地看一眼殷齐。
孙怀竹又气得牙痒痒了。他姐姐总是对殷齐另眼相待。
看多了心里堵得慌,孙怀竹索性不看林婉婉和殷齐,只面朝着姜晏敬酒道:“姜世子,你同殷姒少年相识,一路扶持走来,望你来日莫忘。”
荣华富贵迷人眼,殷姒是个女子,孙怀竹担忧她跟着姜晏会吃亏。只能提早提醒一二。
孙怀竹是殷姒的亲人中,最先给予姜晏支持的人,姜晏对孙怀竹甚是尊敬。在这一家人相聚的时刻,姜晏也将他的态度拿出来。
“舅舅,您叫我姜晏就成。在殷姒这里,晚辈永远是那个落户在黑土村的姜晏。您也放心,与殷姒的往日时光,晚辈铭记终生。”言罢,姜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