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却突然是满脸放出光彩:“六叔……您……”
方云正安然笑道:“我当时身无长物,临走时在你们窗上放了一对紫木同心葫芦。”
冰天雪热泪一下子涌出,从怀中掏出来一对如玉一般紫光莹莹的紫木葫芦:“是这个?”
“对。”
方云正点头。
“呜呜呜……”
冰天雪紧紧攥住葫芦,突然捂住脸,失声哭了起来。
泪落如雨。
方云正微笑对敖战道:“敖战!”
敖战坐直了身子,尊敬道:“在。”
方云正微笑道:“你的这种下肥猪草的行为……很是卑劣,我很看不上。但是只是看结果来说,我很为小雪高兴。因为小雪自己也清楚,她这辈子很难遇到第二个如此全眼全心全意全神全灵都是她的人了。”
“只是她心中难免有遗憾,而这,是你一生要弥补的事。”
方云正叮嘱道:“要好好对她。”
“是。”
敖战尊敬道。
“小雪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方云正笑道:“方六叔虽然一生成就有限,但在当时天下也算是一号人物,说一声英雄,我也能厚着脸愧受。而少女情怀,最是如梦如诗,这人间红尘,自古到今,又有哪一个少女没有做那种英雄美人的美梦呢?但梦终究是梦。这一节,你要明白,不要怪她。”
敖战急忙道:“不怪不怪,不敢不敢。”
吭哧半天道:“六叔放心。”
旁边冰天雪还在啜泣,不断地用手背擦眼泪,哽咽道:“多谢六叔。”
方云正笑着端起酒杯,道:“今日了却心魔,以后莫要困扰。青春的萌动印记,要认知清晰,那不是痛,而是梦。梦为空,不做真。”
“是。”
冰天雪喝了杯酒,黯然道:“若是您一直在,我也不至于……如此。”
方云正笑道:“可惜六叔死的早是吧。”
顿时三人都笑。
笑容中有释然,有苦涩。
方云正道:“喝了这顿酒,以后好好过日子。至于立场生死,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在经营婚姻方面,两人都要用心,小雪以后不能任性。”
“是。”冰天雪低着头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方云正对敖战说道:“小雪心中有怨,你也知道为啥。但是夫妻过日子,作为受宠的女人,自然要撒撒娇,偶尔作一作;这些,你也要包容。谁让你当初做的事情那么拿不出手来着?”
敖战满心感慨,心悦诚服道:“是。”
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恨了一辈子,也吃了他一辈子的醋,为他发怒不知道多少万次。
但是这一次真正见面,对方的风度却让他自愧不如,折服的同时,还萌生发自内心的尊重!
此等前辈风范,不愧是白衣星河,天下响当当的方六爷!
敖战尊敬的端起酒杯:“方六叔,我敬您一杯。这些年……骂你很多回……得罪了。”
方云正笑道:“你骂我……我又不知道,得罪之事从何说起?不过这杯酒,喝了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