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民的士气在逐渐瓦解,而安平城内的士气却如日中天。
这两日来被暴民压制的憋屈与愤怒,此刻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楚平香率领的死士们,同样感受到了这份激昂。
他们赶了两天的路,未经休整便要迎敌,本非最佳状态。
然而,当他们发现安平的实力远非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不仅坚守到了援军的到来,更有余力与援军配合,反杀贼人时,大凉铁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知道有人与自己并肩作战,士兵们的杀敌之心更加坚定,动力倍增。
天黄将军此刻完全被杀得懵了头,他万万没想到,那用了两天都攻不破的安平城门,如今竟自行敞开,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冯县尉率领着两千人的部队冲出城门,与暴民展开了殊死拼杀。
这支部队里,有他的嫡系精兵,有安平的衙役巡捕,还有从流民中抽调出的壮丁,以及安平的民兵,他们个个奋勇当先,毫不畏惧。
其中一名流民,手中紧握着刀,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让你们放火,让你们放火!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原来,陈仓虽允许流民进城,但安平上下此刻头等大事乃是御敌,根本无暇为流民安排房舍。
于是,所有流民只能在城墙内搭建起简易的窝棚,暂时居住。
这窝棚虽是用茅草竹子搭建,但在流民们眼中,却是他们漂泊生涯中的一片安宁之地。
然而,暴民却将绑着布条、浸了油的箭矢射进县城,放起了大火。
最先遭殃的,就是流民们靠墙搭建的窝棚。
这两日来,流民死伤不少,如今逮着机会能报仇,他们怎能不怒?怎能不恨?
拿刀将贼人砍成七八块,都难以解他们心头之恨!
此刻的安平,上下一心,团结如铁,无需陈仓多言,每个人都已充满了杀敌的决心。
李冰喘着粗气,踉跄着退到陈仓身旁,一脸担忧地说道:“城门若开,贼人恐会慌不择路,冲撞到您。”
陈仓神色凝重,嘱咐楚唐等人:“万不可大意,暴民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此时,即便陈仓赶杨荣走,杨荣也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他心中暗想,此刻趁乱逃出城去,死于混战之中,岂不是太过冤枉?
于是,杨荣非但不逃,反而在陈仓面前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
他心中暗自得意,来安平的援军定是从雁门城而来,总督府终究还是派兵来救自己了。
无论是陈仓还是安平上下,这满城的人,都是沾了自己的光。
天黄将军被两路人马前后夹攻,终于回过神来。
他前行无路,后退无门,唯有从侧面突围出逃。
然而,要聚集手下的兵士杀出血路,自然需要点起火把照明,否则他的部下在黑暗中连帅旗都看不清,又怎知该往哪个方向逃呢?
火把一燃,天黄将军的位置便暴露无遗。
楚唐在城墙上早已等候多时,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马背上的天黄将军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摔下了马背。
他的心腹们见状,顿时手忙脚乱地去救,而楚平香却眼疾手快,趁机大吼一声:“贼人的主帅已死!”
“贼人主帅已死啦!”
“贼人主帅没了,兄弟们,冲啊!”
这消息无疑是士气大振的催化剂,对暴民来说,却是晴天霹雳的噩耗。
尽管天黄将军的几个心腹拼尽全力,嘶吼着“将军没死”,但他们的声音却如同石沉大海,被两军交战的厮杀声彻底淹没。
万数贼军瞬间崩散,如同无头苍蝇般慌不择路,朝着四周狼狈逃窜。
楚平香在战场上如鱼得水,砍翻了几个贼人后,抽空瞄了一眼城墙。
只见城墙上站立着一人,仅凭那熟悉的身形,楚平香便知道那是陈仓。
她心中一凛,嘿,也让你看看我大凉铁骑的威猛与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