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楚怀瑾。"女帝突然捏碎漆盒边缘,"装疯卖傻十五年,竟在皇陵底下养了三万私兵。"她腕间金绳突然绷紧,陈仓心口的蛊纹随之灼痛,"传旨骁虎骑,把太液池的水抽干。"
伊莉雅掀帘闯入时,带进的血腥气惊散满室龙涎香。少女的金雕爪间抓着半块兵符:"你的好叔父在江南起兵了,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她突然扯开陈仓衣襟,蛊纹蔓延的痕迹竟与诏书裂痕完全重合。
陈仓的剑锋抵住楚平香咽喉:"你早知我是楚怀瑾之子?"
"本宫更知。。。"女帝突然拽动金绳,陈仓腕间渗出黑血,"你体内流着的,是能开启龙脉的钥匙。"
骁虎骑的火龙车焚毁第七座粮仓时,楚怀瑾的白虎幡已插遍淮南十二州。这位"疯癫"十五年的楚王叔,此刻正站在龙脉入口的青铜巨门前,手中血玉珏与陈仓的蛊纹共鸣震颤。
"当年先帝将你娘亲沉井时,可想过她的孩儿会成为开门的钥匙?"楚怀瑾的玄铁杖敲击地面,机关齿轮声从地底传来,"乖侄儿,你当真要帮着弑母仇人。。。"
伊莉雅的鸣镝箭突然穿透楚怀瑾左肩,箭尾火折引燃他手中血诏:"陈仓,看看你'贤妻'做的好事!"燃烧的诏书残页上,赫然是先帝赐死陈仓生母的朱批。
楚平香的金步摇在此时破空而至,精准钉入青铜门机关锁眼。女帝的素色凤袍猎猎作响:"本宫能给你蛊,就能收回这江山!"
陈仓的剑刺入楚平香心口时,龙脉深处的岩浆突然倒灌。女帝腕间金绳寸寸断裂,她染血的指尖抚过陈仓眉间蛊纹:"你娘亲。。。是本宫亲手葬在皇陵的。。。"
伊莉雅的金雕群突然发狂般撞击青铜门,少女撕开伪装多年的面皮——竟是楚怀瑾安插的暗桩。她手中的狼牙匕首刺向陈仓后心:"楚家血脉,今日当绝!"
千钧一发之际,楚平香突然暴起,用身体挡住致命一击。女帝心口的蛊虫破体而出,化作金光没入龙脉机关。整座地宫开始崩塌,楚怀瑾在狂笑中被岩浆吞没。
三个月后,陈仓立在重建的司礼监废墟上。他手中的血玉珏已碎,取而代之的是楚平香留下的金绳。伊莉雅被铁链锁在龙柱下,腕间刺青与楚怀瑾的私兵印记如出一辙。
"你早知她是细作?"陈仓摩挲着金绳上的蛊纹。
暗处走出的楚平香面色苍白如鬼,心口狰狞疤痕泛着金光:"从她送你狼牙坠那刻起。"女帝突然咳嗽着展开掌心,里面是半枚带血的乳牙,"你娘亲临终前。。。托我护你。。。"
陈仓的剑哐当坠地。他想起龙脉崩塌时,楚平香用最后气力将他推出火海。女帝腕间新换的金绳突然收紧:"该上朝了,陛下。"
楚平香扶着陈仓踏上龙椅时,百官惊见新帝颈间缠着带刺金绳。礼部尚书捧着的传国玉玺突然裂开,露出内藏的玄武兵符——正是楚怀瑾私铸的那枚。
"江南三十万叛军已归顺。"女帝染着金粉的指甲划过陈仓喉结,"多亏陛下亲自赐下的毒酒。"
伊莉雅在殿外发出凄厉尖笑,金雕群突然俯冲撞向盘龙柱。楚平香挥袖间,机关弩射出淬毒铁蒺藜,却在触及陈仓面门前被他徒手抓住。
"戏演够了。"陈仓突然扯断金绳,露出心口完整的蛊纹,"从龙脉出来的那刻,我就不是你的傀儡了。"
楚平香跌坐龙椅,看着陈仓将玄武兵符捏成齑粉。当伊莉雅持刀冲入时,新帝的剑锋已抵住女帝咽喉:"楚家的债,该清了。"
楚平香的血染红丹墀时,陈仓腕间蛊纹突然消退。女帝弥留之际塞给他半块玉佩,正是当年沉井妃子的遗物:"你娘亲。。。求我。。。"
伊莉雅的弯刀穿透陈仓后背,少女眼中噙着楚怀瑾死前的怨毒:"楚家血脉,终是。。。"
陈仓反手折断刀刃,将残片刺入自己心口。双生蛊在两人血液中苏醒,化作金线缠住整座太和殿。当百官冲入时,只见龙椅上纠缠着三具尸体,蛊虫正将他们的血肉编织成新的江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