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澜山笑了笑,“那就劳烦唐大人了。”
二人交谈之际,崔元兆已经走出大厅来到院中。
上午时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遍布乌云,成为大片灰雾。
仿佛随时会有积雪从头顶落下。
急促的脚步声之后,王境泽追了上来,“元兆,怎么回事?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看到好友关心的模样,崔元兆苦笑了一声,
此时此刻崔元兆很矛盾,内心很纠结。
尤其是在张大汇报狐狸被城门口的人扣下之后,这种心情达到了极点。
父亲跟唐欢之间的矛盾已经人尽皆知,双方之间的过节难以化解。
此次又派来这群刺客,矛盾跟仇恨只会被激发到更深。
自己身为宰相的儿子,身为唐欢的结拜兄弟,直接被夹在了中间左右为难。
可若只是如此还好,偏偏自己一时心软想要救那个刺客一命。
落得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
“老唐应该会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吧……”
崔元兆重重地叹息一声。
他在院中站定,纠结片刻之后直接扭头重新向大厅走去。
王境泽一脸狐疑,“你又要做什么?”
崔元兆没有回头,只是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很快救出来。”
去而复返的崔元兆让大厅内的几人都愣了一下,唐欢抬头笑着问道:“落下东西了?”
面对唐欢的笑意,崔元兆板着脸说道:“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不然我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
“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了,怎么搞得这么严重呢。”
崔元兆没有在意武澜山,也无视了公羊听白跟秦玉阳,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天中午戒严之后有人到醉仙居找我,他希望我救他一命,他是我父亲养在府上的人,本来这一次是护送我来七槐县,可我没想到他们会在暗地里刺杀你。”
“他原本想求我救一下被你抓到的那些人,但我拒绝了他。我知道他任务失败之后下场会比较惨,一时心软决定带他出城。”
“但此次刺杀之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他们在暗中跟着我们,不知道他们昨晚想要闯入,也不清楚今天他们做了什么。”
一番话说下来,崔元兆语气急促,面色也有些涨红。
本以为唐欢会因此生气,可崔元兆却看到微笑着抬起头。
“你说的是那个叫狐狸的家伙?”
“嗯。”崔元兆低声应答了一声。
“现在他应该已经走出七槐县十里地了。”
崔元兆不由皱眉,忍不住问道:“不是已经把他扣押下来了吗?”
“既然你都打算留他一命,我也愿意成人之美,我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让人放行了。”
崔元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片刻后才问道:“为什么?”
唐欢站起身走到崔元兆面前,轻轻地拍了拍,“没有为什么,如果非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我们是结拜兄弟啊。”
这番回答让崔元兆愣住,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用力地抱了抱唐欢。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