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响起几声极低的轻笑。
太后轻轻向身旁的老嬷嬷眨了眨眼,那嬷嬷心领神会,随即恭敬地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盒盖轻启,一抹绚烂的紫光跃然而出,原来是一条熠熠生辉的紫玉禁步,其玉质温润如脂,雕琢工艺细腻入微,尽显皇家风范,一望便知其价值连城,非俗物可比。
“此物乃哀家青春年华时的贴身之物,如今岁月悠悠,已是闲置无用。”太后的话语缓缓流淌,带着几分追忆与释然,“倒是禾儿你,马上要成为六皇子妃,配与它颇为相宜。”
言罢,太后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兰嫔身上,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兰嫔。”
兰嫔闻言,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随即强自镇定,快步上前,福身低语:“臣妾在。”
“你便替哀家,将这禁步赠予禾丫头,亲自为她系上吧。”太后的语气平静无波,却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兰嫔心中的涟漪瞬间平复,只余下服从的份儿。
兰嫔捏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她不敢违逆。
她强忍着屈辱,接过那紫玉禁步,一步步走向沈禾,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禾静静地站着,看着兰嫔那张扭曲的脸,心中冷笑。
就在兰嫔的手即将碰到沈禾腰带的瞬间——
“我来!我来!”
萧景迟突然像个抢糖吃的孩子一样,一把夺过兰嫔手里的禁步。
动作快得惊人!
兰嫔猝不及防,手指被那玉佩边缘划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萧景迟献宝似的举着禁步,跑到沈禾面前,踮着脚尖,笨拙地往她腰间系。
“姐姐,我帮你戴!这个好看!”
他系得歪歪扭扭,手法生疏,像是在玩闹。
可那双清澈的眼睛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和……占有欲?
殿内再次响起压抑不住的笑声。
这次,连太后都忍俊不禁,嗔怪道:“你这猴儿!毛手毛脚的!”
皇后也掩唇轻笑,目光落在沈禾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兰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开了染坊似的,难看到了极点。
她恨恨地退了回去,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
沈禾对着萧景迟,柔声道了句:“多谢殿下。”
然后,她转向太后,再次盈盈下拜:“谢太后赏赐。”
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然而,皇后却在这时开了口。
“母后疼爱沈侄女,本宫看着也欢喜。”
皇后说着,示意身边的掌事宫女。
宫女立刻捧上另一个更为华贵的雕花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对翠色欲滴的玉镯。
水头极好,光泽莹润,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对镯子,还是当年本宫入宫时,母后所赐。”
皇后微笑着看向沈禾,语气温和。
“本宫瞧着,这水头,倒是配得上沈家嫡女的身份。”
就是这个镯子!
沈禾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认得这对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