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轻响,破败的殿门被从外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内的阴影里,仿佛他本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颀长,步履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目光,精准地越过殿内所有的破败与狼藉,直直地锁定了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那道纤细身影。
那双总是浸着偏执与疯狂的眸子,在触及到沈禾身影的那一瞬,竟漾开了一抹堪称璀璨的光。
仿佛这世间万物,于他而言,都只是她的背景。
沈禾转过身。
她的视线掠过他依旧俊美却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最终,落在了他随意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那里,一圈仓促缠上的白色绑带,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有血珠,正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积尘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花。
沈禾的心,没来由地一抽。
她轻声问。
“手,怎么样了?”
薛明澜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伤,闻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
他抬起手,毫不在意地将那血淋淋的手腕展示给她看。
“不过要我点血,死不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灼热,像两簇黑夜里燃烧的鬼火,牢牢地钉在沈禾身上。
“你要我的命,我什么时候眨过眼?”
这话说得狂妄,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坦诚。
沈禾看着他,前世他为护她而死的惨状,与眼前这张扬着肆意笑容的脸重叠。
她也笑了,那笑意很淡,却驱散了眼底的一丝不忍。
“别贫嘴了。”
“今晚,给你解毒。”
薛明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血腥气与一种清冽的冷香一同逼近。
“怎么?”
他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带着惯有的戏谑。
“我这带毒的血,可取够了?”
沈禾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
“你的命,更重要。”
话音落下。
薛明澜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