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啊?就我救吗?那装亦之呢?他去哪儿了?quot;
quot;装亦之跟书月在同一条河里。”
“那……那你呢?quot;
quot;我也在那条河里,还有很多很多人,都在那条河里。”
陆修鸣咬紧牙关压低身形,抵御着迎头的狂风乱雪,拼尽全力狠狠扬起一鞭,追赶上了祝开颜,与她并肩朝着山神庙的方向驰援而去。
山神庙里,砖地之上白雪遍染血色,刀剑交鸣的声响仍密如骤雨,铮铮不绝。
神殿之前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首,本是眼见得胜利在望,新一拨杀手却在这时紧随而至,再次蜂拥而入
被团团包围住的两人背对彼此,奋力抵挡着眼前的乱刀。
装光雾一身補袍血迹斑斑,不断有温热的猩红从皮肉里渗出,在衣幅上蔓延开来。
张直也在激战间接连身中两刀,捂着腰腹超往后倒去。
装光霁用后背抵住了他的后倒之势,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直与他背靠着背,用牙撕开一片衣料,气喘吁吁道:“这么大阵仗,你们保护的那幅画……究竟是什么?quot;
裴光雾一面对敌,一面气息不稳地答:quot;是江南百姓和大昭的命脉。quot;
“那今夜。。。这就值了!“张直将衣料扯作布条缠上腰腹,用力拉紧,重新蓄起力来,呐喊着朝前杀去。
裴光雾也在同一时刻再次提剑上前,迎向了那劈风而来的朴刀。
强横的震劲瞬时豁裂了身上的刀口,一刹之间,鲜血疯狂外涌。
装光需竭力眨了下眼,清了清渐渐模糊的视野。
怡此时,一名杀手突破了张直的防线,刀尖直冲着裴光霁的后心而来。
张直猛然回头:“小心!”
裴光雾错身避开要害的一刻,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剑破空而至,当一声撞落了那把来势汹汹的朴刀。两人偏过头,只见一红衣女子一脚踹开了神殿的殿门,眼见得是从庙宇后方匆匆赶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名喘着粗气的少年郎。
看清来人的那刻,裴光雾眼前一晃,支着剑单膝跪落下去。
祝开颜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扶了一把装光雾。
陆修吗飞奔入杀阵,张开手臂挡在了几人身前:quot;我乃陆修鸣!谁敢再动!quot;
长夜渐深,山间风雪慢慢小了下去,山神庙里也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气经久难散,彰示着此地才刚刚结束一场恶战。
一盆盆血水从神殿后的净室端出,陆修鸣弯身在榻前,正手忙脚乱地用细布给榻上人腰腹的伤口按压止血。
沈书月坐在榻沿,紧紧握着装光雾冰凉的手,眼睁睁瞧着那干净的细布又一次被血水浸透,面上神情越发慌乱。
方才在山洞里醒转过来后,虽知祝开颜和陆修鸣已经过来驰援,她还是第一时刻与轻兰还有祝开颜的几位友人一同上了马往山神庙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