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自己待在这里时间久了,天气越来越暖,粮食也越来越少,他有什么办法?
完颜娄室忽然说:“宋人的粮从何处调集?”
“她既已收复河东,如何征不得粮?”
“监军曾对我说,河东已无余粮。”
完颜粘罕皱了皱眉,拿起了一碗加了奶的粗茶,慢慢地喝。
这奶茶也就要没滋没味了,军中的牛羊不多,吃的料也不精,产奶自然也没有北方那么醇厚甘甜。
他喝完一碗奶茶,又问:“自陕西运来?”
“西夏使者说,不曾见。”完颜娄室说,“他们如何还有这样多的粮草,还费力堆在山顶给我们看?”
这两位将军就在帐篷里又想了一会儿。
完颜粘罕说:“那咱们须得将蜀中的粮队也堵住。”
他们的运粮道呢?
完颜宗望只要能将太行山打穿,自然就有运粮道了。
不然那些死在山上,死在沟里,死在路边的民夫都是干什么呢?金人要他们拿命铺出一条顺风顺水,能走车马的路,不就是为了打完灵鹿公主,带西路军回家么?
河北人要是知道完颜粘罕的主意就得说:君子所见略同啊。
那山路是好不容易扩开的,但虞允文站在山上,就大声喊:“远些!再远些!”
山下的人跑得远远的之后,民夫推着石头,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都饱绽出来,再喝一声!
石头顺着山往下砸,一路还带下了许多块碎石,以及两棵倒霉的小树,它们一起轰然落在了山路上,可虞允文说:“还得再砍两棵树!”
民夫坐在山顶上说:“郎君,小人且歇一歇。”
虞允文原将手束在袖子里,此时白皙的小脸一红,很有些羞愧。
“我也有些力气,我来襄助诸位吧。”
民夫来不及阻止,就见到小虞郎君拎起斧子,跟个杀人狂似的猛劈起山顶那棵大树来!
大家就吓懵了!
“郎君!你且住手!”他们喊,“你不能背对着俺们砍树哪!”
虞允文就满脸迷茫,“为何?”
“你那树砍倒了,它是要砸死俺们的!”
这位白面书生就更羞愧了,气喘吁吁地问:“还有这个说法吗?我今日又明一理呀!”
大家就小声说:“小虞郎君和气归和气,可还是有点呆啊。”
偏偏这主意是他出的。
就在完颜宗弼进山后,真定城的大家开会,还在搜肠刮肚地想一些“打不过也要努力帮帮公主”的计谋时,虞允文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虞允文说:“太原有陈亨伯,张孝纯在,可保石岭关否?”
“自然可保。”刘韐说,“此皆尽忠竭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