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朝堂上大家一起霸凌完颜宗弼,萧洪宁也跟着出了些主意,到今天,完颜隈可便说:
“果然应了你的话,这回也轮到我去燕山府了。”
萧洪宁说:“就该如此,宗弼郎君自然是个好的,可不知为何学了许多南人习气,他那些道理,同汉人说说也就罢了,怎么对兄弟们说?他们前几年连番南下时,难道也对着南朝秋毫无犯吗?怎么得了便宜,倒卖起乖来?”
“就是这话!就是这话!他抢得盆满钵满,把持着东路军,便从此不许咱们抢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心中只是别扭,到底是你把话说通透了!”
这种废话,有什么说不通透的?
大辽是富有,可远比不过南朝,东西两路军,西路军抢了洛阳,东路军抢了河北,东西带回去时,那许多都闪花了大家的眼。
大家羡慕嫉妒恨,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抢一抢本地契丹人和汉人,弥补一下自己同东西路将领在财富上的差距。
可你完颜宗弼居然不让抢——怎么,你抢完了就要建立秩序了?
那可不行!你做初一,我须得做了这个十五!南朝的金帛子女我们要抢,东路军的战功我们更要抢!
话说通透了还不够,得喝酒。
两个人就从白天喝到晚上,就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喝得醉醺醺,傻乎乎时,萧洪宁说:“唉,隈可哥哥呀,我今日送礼,与以往不同。”
“怎么不同?”
“以往是咱们交情好,我得了什么东西,都想分你一份。”
“咱们……嗝儿!自然是好的!”
“今日是我有求于哥哥呀!”
完颜隈可一股脑地翻身起来了,很兴奋:“什么事?你快说,就算是你想偷偷坐一坐我叔父的椅子……”
萧洪宁说:“隈可哥哥,你疯啦!”
这位美须髯的女真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手舞足蹈。
萧洪宁说:“我只是想,在上京闷着也出不得头,要是能在东路军谋一个缺,得些军功,再回来时……”
完颜隈可一拍大腿,“是哥哥疏忽了,嗝儿!这事今天就给你定下来!”
“我只是随口一提,到底还要从长……”
“你却不知,我心中有谋算的!”完颜隈可道,“你是我的心腹小兄弟,我给你谋一个军中极紧要的位置,咱们给阇母和宗雅那几个,想办法踢出去!咱们就好好地立一个惊天的功劳!”
萧洪宁夜里就留宿在完颜隈可府上,到第二日洗漱后才回到自己家中。
叔父正等着他。
“事情可成了?”
“成了。”萧洪宁说,“只是稍有不慎,侄儿这条命也罢了,怕是要连累到叔父。”
叔父说:“洪宁,你以为我要你去赴死么?我不过是给咱们留一条生路!”
“那人很谨慎,一字落在纸上的也没有。”
李良嗣的信里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