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得分明就是一场伏击!
金军仍然是勇猛的。
他们在赶路途中遭遇了伏击,队形不齐,兵马也没有得到休整的机会,可他们还是迎了上去。
前方的士兵冲上去,用身体去挡马蹄——行军时,大部分士兵是不会将武器背在身上的,尤其山路狭窄,穿甲持兵的赶路会极大拖累他们前行的速度。
有谋克声音短促有力地下令,旗兵身后的老兵抽出随身带着的长刀,冲到了马蹄前!
马蹄狠狠地踩了下去!
有人一刀剁在了马腿上,马上的骑士跳下来,照着他的脑袋劈了一刀。
那人就往后倒,天旋地转,看不到自己的血,只看到骑士的靴子踩在他耳朵旁,继续要向前跑,他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想用手去拽他的靴子一下。
可没拽住。
李世辅的兵马就这么冲过了第一道防线,继续向前。
后面的金军还在从辎重车马上拿武器,他们不能只用短刀杀敌,拿到手里,他们也冲上前,一个接一个地去劈对面宋军的脑壳,或是被宋军劈开脑壳。
双方都没搭话,尽管这还是十月初一,可到了这个时辰,太阳都要下山了,集市也该散了,不管是宋人还是金人,都该回家了。
直到这支援军确定了失败,他们损失了一半人,但还有一半人在有建制地后撤,直到他们隔过一道山坡,一条河流,才有一个女真谋克远远地骂道:“狡诈的宋狗,我们记住你了!”
李世辅喊道:“你早该记得!你竟把我忘了!”
那个女真谋克很吃惊,他是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对面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武将是谁。
李世辅说:“我问过你们!问过你们郎君!大宋可曾掠过你们金银,辱过你们妻女!”
那个谋克就说不出话了。
他也同这个宋将同喝过一袋酒,他也记得这个宋将说过什么。
可这土地!
这土地——
李世辅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你说!这土地上千百年来,可住过一个女真人么?”
这支援军损兵折将,就不得不后撤,撤到山下时,完颜娄室终于领三万兵马到了。
他捡到了这些败兵,并没有慌乱,而是喝令他们到后面去,先休整,后论军法处罚。
关隘是关隘,过了关还要走山路,只要他将山北的这条路堵上,不计粮草消耗,自然也能起到防范宋军一时的作用。
他骑在马上,听过这个战败谋克关于这场战斗的描述后,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身边的亲信:“雁门寨的人到了么?”
“还不曾。”
完颜娄室说:“派人前往查看,若雁门寨无事,告诉他们不许前来援救胡峪寨!”
他说完这话,正准备调动兵马上山,重夺胡峪寨时,忽然有飞马向着这支云中府金军主力而来!
“雁门寨告急!”
雁门寨告急,这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