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要向麟州用兵。”
“哦,麟州,”有人问,“可有什么特产?有金矿?”
“没有。”
“有珍奇异兽?像咱们的海东青?”
“没有。”
“那黄河里有珍珠?”
“那黄河里只有泥汤子,喝起来真叫个鲜。”
勃极烈们就黄河水的味道进行了一些探讨,时间不太长。
黄河水不太好喝,麟州不仅没矿没特产,也没有肥沃的土地和健康美丽的女人,女真人就不明白了,南朝的公主要它作甚。
大家就换一套思维,换成了久经沙场的老兵老将思维。
这一下大家就觉得自己悟了:这地方拿来打他们大金是没道理的,它离女真人看重的土地万里之遥,可它就在西夏边境线上!
南朝和西夏菜鸡互啄多少年,这是他们的传统!
大家就纷纷觉得自己悟了。
有人说:“按说她要对西夏开战,可以找我们借道啊!我们不给的,你不能抢啊!”
“说得对!这小公主穷疯了!这样的荒地也不肯出钱!”
“咱们打她一顿么?”
其他人就露出怪相。
“都勃极烈还病着,”一个老成谋国的人说,“咱们不该生事端。”
“可也不能叫南朝人小觑了咱们!”
完颜粘罕听过之后说:“南朝公主年纪轻轻,权势不稳,才生出这样的事端,我原该发兵征伐她,只是我怜惜国族久战劳苦……”
大家听得连连点头。
完颜粘罕最后说:“还是要劳动东路军小惩大诫,教他们明白些轻重道理。”
大宋主动开战,总要有人为这个决策付出代价。
既然劳动了东路军,河北的农民就哭了,那商人就哭得更惨。
今年河北丰收,农民缴纳了比之前多一些的粮食,可还剩下了不少,他们有滋有味地用这些粮食安排自己的生活,并且准备度过一个安逸的冬天。
可一夕之间,金人又来了!
没有步兵,也没有重骑兵,也没有大军,金人派了轻骑兵过河,越过城池和坞堡,在村庄里大肆劫掠。
等到宋军赶过来时,金人已经撒腿跑了,只剩下趴在地上一边收拾满地谷子一边哭泣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