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穷苦人,因此格外贪婪。”
岳飞说:“金帛能买一时的忠诚么?”
香象奴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金人能杀光他们,他们也信金人有这样的手段,将军呢?”
岳飞听完就叫来一个文吏当使者,叫他带着金帛去康奴部族的领地,请他们借路给大宋的军队。
这段路并不远,因此这个使者第三天就回来了。
按照使者的描述,一切都很好。
三族的首领原本是有些犹豫的,他们坐在破旧皮毛铺盖的椅子上,同他讲了不少熟羌的困苦,讲他们这地方从来都要受到三国的欺压,关键三国哪一国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唉,现在大宋天兵回来了,这很好,可北边还有金人,西边还有西夏,这就导致他们不敢借也不敢不借,唉。
他们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诉苦,直到使者呈上金帛,三个首领立刻就两眼放光啦,这些礼物里甚至还有一只艮岳工匠制造出的金杯,那手艺真是无与伦比的精美。
三个首领摸一摸,看一看,甚至就差要拿在手里,用牙齿咬一下。
山里很穷,他们一见到这礼物,态度就变了,请使者去休息,他们要自行商量一下。
这个使者又说,康奴给他准备的住处很好,虽然屋子里的东西破旧,但已经是山里最好的房屋,处处都不漏风,就连床榻上的补丁都看得出是新修补的。
他就在这样的房屋里吃了一顿饭,睡了好好的一觉,第二天醒来,三位首领告诉他,这事儿成了,还给了他亲笔信。
岳飞听过之后就很欣喜地说:“如此甚好,咱们立刻报给曲帅。”
一切都顺利,甚至就连信都不是一般人送去太原府的,而是老童送过去的。
曲端坐在他熟悉的太原府,身边有一大群敢怒不敢言的可怜人,他看着老童的眼神就很不友善。
曲端说:“童监军是金贵之人,怎么自甘下贱,做起了跑腿这种内侍干的活。”
老童也很直率:“原来曲帅还知道我是监军,我只是不放心鹏举将军,过来瞧瞧曲帅要下何令?”
“他岳飞到底也要受我节制!”
老童抱了胳膊,上下乜他:“我也不曾说不受,只是曲帅上面到底还有长公主和朝廷。”
两个人吵了几句嘴,身边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等到私下里,大家就又抱着希望去给老童送礼,祈盼众口铄金,能让老童当那个捅出第一刀的英雄。
大家这边送着,那边老童身边的小童就问:“爹爹,那曲端究竟下了何令?”
老童说:“曲端可精明着,岂敢真害了岳飞呢?他只是担忧羌人反复,想要换一个人去细腰城。”
“何人?”
老童就没言语。
岳飞是个一等一的好人。
这消息不是他自吹自擂的,而是忻州的百姓渐渐传出来的话,都说小岳将军除了吃饭很没品位,理解不了河东诸多面食和香醋的好处外,实在没什么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