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州虽然穷,和府州丰州相比,也算是水土丰饶的鱼米之乡了。
所以就连赵鹿鸣一时也腾不出手去管理丰州和府州。
倒是李若水,同上司的关系搞得很差,小手又四处抓钱,可听说府州丰州很穷苦,朝廷又没有那么多钱时,就从他那打劫来的府库里分出了一部分,往北边送过去。
北边也有守军,原是禁军,那府州当年还是折家的地盘,有折家的基业在,后来完颜粘罕南下,折可求又犯了大罪,府州渐渐也荒凉了,禁军就在几场战争中要么南下,要么变成了金军的仆从军,要么就在府州原地卸甲归田。
它自然而然地荒了。
因此完颜宗弼制定了南下的战略时,没怎么考虑过这两州。
完颜宗弼的大军就从丰州的东北进了宋土,沿着黄河走,没什么人。
偶尔有蕃人,见到他们立刻就逃了。
完颜宗弼的兵马就顺顺当当地往前走。
夏天很难走得太快,但他叫士卒行军时不必着甲,这就节省了不少时间。
这支军队就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也不打出完颜家的大金王旗,像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支宋军。
当然就算他们不打旗帜,只要是有人见到这群士兵的髡发,还是会认出他们异族的身份。
但丰州哪有人呢?这里的土地养不活几个人。
王守拙像个泥人一样回到了他二十里外的堡垒里。
堡垒残破到了什么程度呢?
就是心细如发的完颜宗弼派了斥候在附近巡逻,都没察觉那里有个堡垒,远远看去和光同尘,差不多就是断壁残垣的模样。
这地方断壁残垣是不稀奇的,可里面也只能长出几只狼,没办法屯军。
这里开垦出了几亩地,但也长不出什么东西,地上所有的植物都显得有点蔫。
他说:“水呢!水呢!”
他的亲兵打着赤膊跑出来说:“我的哥哥,怎么落得个泥人!”
“金军南侵,我刚刚亲见了他们沿着黄河向南走了!”
亲兵瞪着他:“哥哥,你要点起兵来,去拦他们么?”
丰州的堡垒里,就这么十几个人,当然明面上这里有一百人,整整一都。
王守拙就是那个都头,吃着手下的空饷,可也吃不上多少,朝廷还没想起这里,粮饷都由麟州出。
大家不知道李若水在长公主心里是什么地位,但王守拙说:“他们必要往麟州去。”
亲兵立刻就严肃起来。
“哥哥,咱们去报信么?!”
“骡子还在么?”
“骡子借给藏才家的阿车去拉水了!”
王守拙就不吭气,过一阵说:“还是要报信,有干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