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象奴说:“他们都嫉妒我家郎君,哪有王大哥可靠,哼,我正眼也不瞧他们。”
王守拙说:“校尉若不放心……”
“你叫我贤弟就是!”
王守拙缩了缩脖子。
“校尉贤弟若不放心,派人在后山山北的黄土塬上守着,若有行军,冲沟里有黄土扬起,必能见到!”
王守拙又被背回去了。
几个契丹人问:“麟州军真对咱们郎君不满?我们却不曾见呀!”
“你们听我胡说!”香象奴说,“我只要咱们的人警醒些,赚了这个功劳!”
“香象奴哥哥,你怎么知道……”
“哼,完颜宗弼难道是个优柔寡断的?他要走一定早走了,可到现在咱们的斥候也不曾见到金狗往西北去,金狗静悄悄,必是在作妖!想赚了咱们当功劳,他才敢回上京的狗窝呢!”
契丹人就恍然大悟。
原本军中是有些懈怠的,毕竟曲端的大军来了,金夏联军也被重创了,接下来就该痛打落水狗,原来还有这一关!
萧高六早起醒来时,香象奴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盒口脂,是在流民聚集地用了五斤小米换来的。
“郎君!这里下雨时湿漉漉,潮得人不得安生,雨停了偏又这般干燥!郎君且用用这个!”
萧高六洗完脸,迷茫地往脸上涂,忽然一激灵。
“咱们千万不能懈怠了,我怕这两日金狗——”
香象奴说:“郎君!不曾懈怠!”
李察哥并不知情。
他也擅长在黄土塬间作战,他也十分谨慎。
这支联军绕了一个大圈,在沟壑间足足走了几十里地,快接近石炭场时,天已将晚。
兵马就停下来歇着,将随身带着的干粮清水拿出来吃喝。
两位统帅都很谨慎,又派了斥候悄悄靠近。
斥候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说:“宋军皆在山前,十分悠闲。”
斥候甚至靠得很近地看了看。
听说敌军溃败,援军将至,麟州守军确实是放松了很多,山下有流民营,里面不少就是这些守军的妻儿老小,士兵自然心心念念,时不时就跑过去,要不是慰问爹娘,要不就是拉着妻子和小儿女的手讲几句话。
偏偏李若水也不是一个知兵的,他见了这情景只会很同情很感慨,想不到军营松懈有什么后果。
萧高六也不当恶人。
斥候就回报了,李察哥很高兴,说:“四郎君之言是也,今日合盖让咱们立这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