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世俗婚配之礼,要定夫妇、正人伦,但官家不是凡人,官家不用拘束凡礼,若从神霄之制,玉清真王自有侍者,号曰侍宸,位在仙班,跟什么驸马都尉之类的,不挂钩呀!
他说,官家要是有属意之人,不须与朝臣商议,不必循礼部规制,官家就以神霄之命,封为侍宸,侍奉左右,此天家之事,非人臣可议也。
她坐起来了,很震惊地继续看。
至于子嗣,虞允文说,更不用担忧,玉清真王降世度人,本非由人道而生,官家之子,即真王之子,理在官家,不在他人。
理在官家,不在他人。
嗯,爹是不是法定配偶,无所谓,对于历史上正常继位的男皇帝来说,他们的继承权从来只来自父亲,与母亲无关。
现在反过来了。
她说:“真是天才啊。”
她说完之后,将奏折递给尽忠。
“你来看看。”
尽忠看完之后脸色就很精彩。
尽忠说:“奴婢不知该怎么说。”
“你就使劲说。”
尽忠小心翼翼地说:“小虞郎君这话……解了官家近日里忧虑的一件大事。”
“嗯,‘但是’呢?”
“但是,”尽忠踟躇道,“此非常法,奴婢不敢言。”
“你想说荒唐。”她说。
尽忠吓了一跳,“奴婢不敢。”
她说:“我也觉得这事很荒唐。”
尽忠不敢问那句“‘但是’呢?”
“但是,”她说,“这个事,我不是第一个荒唐的!我也不是第一个道君皇帝!”
没错,她之所以能干这些荒唐事,全是因为她有一个荒唐爹呀!
当然,爹爹怎么能荒唐呢?爹爹做的事全对呀!
爹爹信道,给自己封成了教主道君皇帝,在宫里道场,养道士,炼丹药,给各路神仙加封号,然后呢?
朝臣们也由着他,让他随便荒唐,一直荒唐到金人都打过来了!
“爹爹当道君皇帝时,朝臣们由着他,说什么官家崇道,官家圣明,官家必得天佑,”她说,“我就是天佑。”
尽忠不敢接话。
她撇撇嘴。
“现在我刚登基,三年无改于父之道,我难能也。”
尽忠还是不敢接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看外面。
她想象不出虞允文这个主意放到朝堂上会激起多大的风浪。
但是,朝臣们有什么话说呢?反正多荒唐的事都有太上皇开先例,她没再封汴京街边哪条长石一个马路牙子侯,她已经算是够明君了。
侍宸最多可以有几位?按神霄派的经籍来说,九位?
说多了那就是对女骂父,那官家这么纯孝的人可要发飙了。
她说:“把朕的智能吴敏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