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是担心他。
“我同白岑一道去。我在镇子外接应,若是有什么动静,也好有个照应。”
赵通心里清楚,与其让老爷子去,不如他去,因为没有人会觉得单独留他和王苏墨在一起安心。他同白岑一起,老爷子同王苏墨留下是最安稳的。
赵通心知肚明。
白岑自然而然胳膊搭上赵通肩膀,“那我同老赵速去速回,东家,老爷子,马车往西退八里,我同老赵入夜就回。”
赵通不大喜欢他这样,眸间微微滞了滞,也皱紧了眉头,尽量不出声,少嫌弃得推开他的爪子……
*
马车往西退八里,恰好在溪边。
王苏墨回过神来,忍不住嗤笑了声,难怪是往西退八里,不是十里,看来有人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得很。
周围没有别的地方,就算赵通和白岑一路顺利,今晚回来也要宿在这里。
王苏墨简单收拾了一番,和老爷子一道趁着夜色全黑之前将火生起来。
驾车八珍楼到处走,这些事情早就轻车熟路。
做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老爷子见她出神,关心问了声,“在担心他们两个?”
王苏墨回过神来,浅浅笑了笑,大方应道,“是有些,但不多。这两人一个人精,一个绝顶高手,他俩要是被困住,你我也担心不来。老爷子,我是在想山河镇的事……”
老爷子看她,“怎么了?”
王苏墨手上的活缓缓停下来,也凝眸看向老爷子,“老爷子,我俩前天傍晚也去了一趟山河镇,你还记得经过的那家首饰铺子吗?”
老爷子也跟着停下来,眸间微顿,似是在回忆。
稍许,“你是说在首饰铺子搬货,差点撞倒你的那个?”
王苏墨点头,“对。”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他当然记得,亏得他当时眼疾手快,不然那箱子这么猛然撞过去,人都得撞不好了。
取老爷子没好气,“开店做生意,冒冒失失的!难怪门口没多少人!”
王苏墨知道他想起来了,“老爷子,你还记得对方说了什么吗?”
取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乱七八糟说了一通,什么赶时辰,白切鸡,鸡有鸡味之类的,牛头不对马嘴……”
忽得,言及此处,取老爷子骤然停住,然后诧异看向王苏墨。
王苏墨颔首,“对,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当时我们着急走,没多想,也没仔细探究。我刚才在生火的时候就忽然想起这家首饰铺子,开得位置不怎么好,但招牌下倒是挂了一处三十年老店。大致瞄了一眼,普普通通。什么样的店铺,会开在位置不好,又没太多人经过的地方,看起来手艺又普普通通,但一做就是三十年的”
取老爷子会意,悄声道,“暗桩?”
王苏墨眨了眨眼,“我俩从那里经过,对方是主动来撞我们的……”
老爷子接道,“如果撞倒了,不知道伤得重不重,就得进去坐一坐。”
王苏墨继续,“当时那条路上过往的人多,但很少人停留,我们两人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所有东张西望。”
老爷子跟上,“他以为我们在找东西,找人,或者找地方,就主动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