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说德元喜欢吃饼。
那天东家和老赵烙了一张桌饼……
有的人留在心底,就永远不会忘记,无论脚下踩在哪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抬头亦有那盏属于他的明灯,这就是想念的痕迹。
可以明亮,也可以昏黄而婉转,还可以,在夜深人静时,不告诉任何一个人,在角落里仰首。
“不是刘恨水。”王苏墨轻声。
那是谁?白岑诧异。
王苏墨顿了顿,说了一个名字——顾连雍。
白岑想起迷魂镇时那个跳下马车的顾连雍,白岑不由看她,眼中藏了说不出的东西,也有,骄傲和倾慕……
大抵,这就是王苏墨吧。
白岑淡淡笑了笑:“这样做不成灯的。”
王苏墨瞪他。
白岑:“……”
又来了,说不得。
但这次,白岑还是坚持:“这样绑不严实的,来,给我。”
王苏墨看他,他主动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算仔细看了看吧,然后越看皱眉,然后的然后,皱眉忽然舒开,笑出声来:“要不,重做吧?”
王苏墨:((‵□′))
白岑这次没有躲,而是自然而然般伸手,牵起她的手出了凉亭。
王苏墨:???
王苏墨:(⊙o⊙)…
王苏墨:“……”
王苏墨有些诧异这种感觉,他牵着她的手,他走在前面,她青丝拂过脸颊,他回头看她时,她看见落霞余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晖。
眉眼处的笑意不多不少,刚刚好……
王苏墨微微咬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扑通扑通,那么悄悄,又平静柔和地,潜滋暗长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也刚刚好。
如同这昆仑山上的落霞在轻尘中轻舞……
王苏墨莫名想起在梅州时,连旭那掌穿云断山手,白岑将她压下,她能听到那一掌打在他后背,他整个人一声闷哼,然后将她死死按在身下,掌力的余波没有波及到她一分。
梅州之后,他没有再提起过。
只会在每次上药的时候喊疼,王苏墨看着他,好像心底某处微微暖意,一点点在生根发芽……
白岑牵她到昆仑后山靠近悬崖边的地方。
悬崖边有许多造型各异的小石头,白岑松手,蹲下去捡石头。
王苏墨特意感慨:“来人家昆仑偷石头了?”
白岑温声:“怎么叫偷呢?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王苏墨第一次知道原来quot;他山之石可以攻玉quot;可以这么用。
但白岑认真:“快挑喜欢的,今晚之前,咱们把灯做出来。”
王苏墨看他,他已经认真低头选石头去了。
王苏墨嘴角微牵。
……
稍许,石灰,黏土,砂粒碾碎,糅杂在一起,王苏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确实弄出来黏糊糊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