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寻,八珍楼走出去多远,都寻不到一处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方。
有时是赵通说,这里太潮湿阴冷了;有时是白岑说这周围悬崖峭壁多,摔下去怎么办;有时是江玉棠说,这里不好,但为什么不好,江玉棠也说不出来。
段无恒和贺青雀是小孩子,小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是不做主的。所以段无恒和好贺青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依次看向所有人,不敢说话。
最后,翁老爷子一语道破:“你们不是觉得没有哪里合适,只是舍不得它们。”
白岑赵通江玉棠:“……”
虽然但是,翁老爷子还是戳破了。
三小只从那么小一点开始就呆在八珍楼,喂羊奶,喂碎肉,喂整块肉,教它们走路,教它们冲刺,甚至教它们捕猎都是白岑,赵通和江玉棠几人。
虽然之前王苏墨说,大家一定要知道,怎么样对三小只是最好的,每个人都点头说好,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到了天池山,才知道谁都舍不得。
所以连舍不得的表现都一模一样,这里不合适,那里不合适,连找了十日都不合适……
直到翁老爷子最后戳破:“它们是山君,山中之王,它们自己会判断合不合适……”
入夜,八珍楼前的篝火重新生起来。
虽然三小只也是白虎,但习惯了八珍楼的火堆,所以不像其他山里的野兽那般害怕。更多时候,是三小只绕着八珍楼盘旋着,时不时会朝着黑暗中嘶吼一声。
段无恒和贺青雀都很好奇,白岑告诉他们,也许,三小只是在赶跑准备来偷袭他们的野兽,还或许,白岑顿了顿,脑海中一个人惊讶的念头——或许,它们发现了自己的同伴。
段无恒和贺青雀都睁大了眼睛,良久,段无恒轻声道:“那我希望是第二种。”
贺青雀也点头。
段无恒低声道:“那至少离开我们,它们还有其他的同伴,就不会孤单了……”
贺青雀也道:“也不会被其他野兽欺负。”
白岑笑了笑,它们三只在一起,这天池山中应该很少能有野兽欺负了它们去。但白岑顿了顿,还是从两个小孩子眼睛里看到失望,但又觉得这是应当的安静。
白岑伸手搭在段无恒和贺青雀肩膀上,认真道:“我也很舍不得它们,但是,它们得学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段无恒和贺青雀都咬唇,贺青雀忽然道:“那它们如果不愿意走呢?”
段无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白岑温声:“那我们要帮它们长大,带它们去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原本,翌日晨间,赵通,白岑和段无恒,贺青雀准备再出发,这次,一定要找到适合三小只的地方,结果在拂晓前,被三小只躁动的低吼声吵醒。
“老爷子!”赵通的声音里罕见这样的紧张。
不止老爷子,也包括白岑,江玉棠和段无恒,贺青雀都醒了。
段无恒睡得迷迷糊糊的还好,贺青雀先睁眼,只看了一眼就险些尖叫出来,江玉棠眼疾手快捂住了贺青雀的嘴,贺青雀眼中虽然有惊恐,始终没有叫出来。
是,是狼群。
而且,是很多。
“老赵!”白岑沉声。
赵通早就握好了清风明月刀,到底在野外,都睡在八珍楼二楼,二楼有绝大多数的机关,狼群虽然吓人,但他们几人在,再加上八珍楼的机关,应该没多大问题。
但没想到的是,平安、顺遂和年年好似被什么东西召唤一般,露出探究与搏斗的兴奋。
几声试探性的低吼后,狼群不敢上前,但因为威武和威猛在,狼群中有饿狼的眼睛朝着威猛和威武露出绿光。
一直脾气最火爆的平安直接扑了上去。
然后顺遂和年年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起朝狼群冲去,直接将狼群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