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妮循着气味望过去。
宴会厅入口,刚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很高,深灰西装裹着副厚实骨架,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
男人的眉骨削得极高,鼻梁笔直,嘴唇薄淡,棱角冷硬,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
年轻些,西装的穿法没那样规整,眉眼和他有五六分相似,却柔缓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没收住的少年意气。
两个人都有一双很深的黑眼睛。
芙妮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两秒,便移开了。
但那缕信息素没有散。
反而一寸一寸地缠过来,越逼越近。
她下意识偏过头,正撞上那个年轻Alpha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隔着半个宴会厅的人潮,目光像一根没捻灭的烟丝,燎得人皮肤发麻。
芙妮怔了一瞬,率先移开了视线。
可她感觉得到年轻Alpha的目光没有收走,一直黏在她身上。
此时温和Alpha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吞了大半,她还没来得及辨清,另一个声音已经切了进来。
冷脸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嗓音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凉薄,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霜,“家父让我来代他问好。”
温和Alpha笑了笑:“替我谢谢秘书长,好久不见,陆,这是你弟弟?”
不等冷脸Alpha开口,年轻Alpha自己答了。
他笑着朝温和Alpha举了举杯,目光顺势滑落,自然而然地落到芙妮身上。
“这位是?”
突然的关注,让芙妮感觉到搭在她腰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芙妮。”温和Alpha说,嗓音平缓,字字清晰,“我的Omega。”
话落,冷脸Alpha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她身上。
那双墨色的眼珠子从她的发顶滑到她的肩膀,又擦过她紧张到不住扑闪的睫毛,最后停在了她发丝半掩的后颈处。
只停了一瞬。
他便收回视线,朝温和Alpha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端着酒杯走了。
年轻Alpha却没挪动步子。
他站在原地望着芙妮,歪了歪头,眼神湿润且没有分寸感,也不知退让。
“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女士。”
闻言,芙妮下意识看向身边的Alpha,他脸上依旧笑着,好似决定权在她。
片刻过后,她垂下眼,睫毛盖住视线:“抱歉,我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