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察觉到有人跟他,他三辆步跨上楼梯,等我爬上去,只听见‘咔哒’一声,廊道里无数房门紧闭,我竟跟丢了,不知他进了哪一间。
我气喘吁吁地撑在窗户旁,过了一会儿,第三间屋子发出落锁声,这一次我躲在暗处,看到男孩出来,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
我飞快地走过去,对方闻声转过身来,我的笑容瞬间凝固:“雪雀?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认识吗。”雪雀迟疑道,似乎试图辨认。
我摘下面具,“是我啊,乔笛!”我看向他的礼服,跟刚才的男孩一模一样,但为什么他变矮了一些?
雪雀松了一口气,语气懒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
他抬脚向前,不打算与我寒暄,“你还有事吗,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来找一个人,戴麻雀灰面具,你见过他吗,我刚刚看他上二楼了,但跟丢了。”
雪雀不答反问:“你不应该跟着温德尔吗。”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抱歉,我忘了他现在尚不能行动自如。”
是,我理应跟着温德尔,无论任何时候我跟在温德尔身边,我是他忠实的好朋友,但那个少年只用一首曲子就深深地吸引了我,将我俘获。
我如大梦初醒,怔怔点头,“我知道了。”
雪雀走向亮光处,转角处投来一个健硕的身影,我眼皮直跳——不好!是西里尔!
我火速下楼,奔向莱兰夫人舞会前说的一楼休息室。
房门虚掩,侍者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试着平复呼吸,敲了几下,里面无人应答,等我推开房门,里面果真空无一人,莱兰夫人的手套放在柜子上,而轮椅没带走,上面是空的。
枪声(上
舞会上人太多了……
万幸首场假面舞会结束,人们已摘下面具,跟舞伴笑谈。我找了一圈,没看到温德尔。
年纪稍长的女士们在二楼寒暄近况。
我顺着楼梯而上,终于在二楼偏厅找到莱兰夫人。
“乔笛?”她朝我笑道,目光爱怜:“苹果派味道怎么样?”
她脸庞平静从容,身旁站着几位贵妇,我不确定她是否知道温德尔把轮椅留在房间,只说:“挺棒!我在楼下跳了一会儿,准备去找温德尔了。”
莱兰夫人笑着跟身旁贵妇简要介绍我,又扬起笑容看向我:“我陪他看了一会儿,他说困,回房间休息了。”
果然,莱兰夫人对一切毫无所知。
我怔怔点头,佯装镇定自若,“好,我这就去找他。”
“去吧,好孩子。”
舞会大厅明明弥漫着陌生芬芳,却让我胃里翻搅难耐,急忙找到转角处的盥洗室干呕,一个身影忽然从镜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