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了办公室取文件,律所一如既往的忙碌,很晚了还有同事在加班,“乔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拿个东西,很快就走。”我扬起档案袋,都是之前的离婚案例,这些东西差不多该了结。
“你明天还来吗?”同事问。
“来,”我穿上外套,“一周上四天。”
“你可真幸运,到现在还能受私人聘用,”同事端着杯子走过来,说话间咖啡气很浓,“康纳先生说要找你谈谈,明天早上六点。”
我一怔,蹙眉道:“六点?不是八点上班吗?”
同事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谁知道?”
“行,”我挑了挑眉,“我先回了。”
康纳先生真让人捉摸不透,起先对我隔离资源,现在又想找我谈谈,难道是温德尔在背后示意了他什么,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温德尔了……
第二天,我五点就起了。
换上干净衬衣、西服,我总算像个人样,刮胡子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是康纳先生开除我,我就不干了,正好卷铺盖回兰开夏郡。
他要是容许我给他卖命,我就继续在这里赚钱,能赚多少是多少。
镜子里映着一个干净的脸庞,眉梢并不舒缓,带点烦躁。
六点,我准时到了律师事务所。
康纳先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
我推开门,康纳先生正戴着眼镜,专心看着手中的卷宗,抬起时忽然笑了:“你来的正好!乔笛,坐——”
我关上房门,坐到了他指的沙发上。
康纳先生问了我手头上正在跟的案子,还细问了上次的物资审查合同,“你……有看出什么异常吗?”
“什么异常?莱兰家族那份合同。”
康纳先生清了清嗓子,笑容如沐春风,“正是。”
他今天委实奇怪,我忍不住问:“怎么了?”
“莱兰家族所涉灰度产业你知道吗。”康纳先生敛住笑意。
我耸了耸肩,“我只负责书面材料,明面上没看出什么问题。”
“是吗。”他忽然咬了咬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我不相信这样的细节能逃过你的眼睛。”他板着脸。
既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拐弯抹角:“那不然呢?让我去查从南线‘处理’过的贵重金属、档案不全的油画?官方也不愿意公开的物品吗?我又不是警察——”
“乔笛!”康纳先生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局势需要钱,大家都明白。”我并不退让地说。
康纳先生腮帮子紧了紧,八字胡开始向下,“那你把案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