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在他颈边咬了一口:“我是嫌弃你没照顾好自己!”
裴叙笑着亲她:“只是瘦了些,过段时日就养回来了。”
如今李谵明已经认罪,今日龙骧卫已查封了左相府,朝中也开始肃清左相一党,他所有的计划,只差最后一步了。
终于能忙里偷闲,立刻赶回家来吸吸温软沁香的妻子。
多日未见,他如今好似一株缺水干涸的草木,急需她的甘霖灌溉。
云楼感觉这个裴叙真的很像个吸她精气的妖精!方才回来时还满脸倦容,现在看上去已然容光焕发,春风满面了!
裴叙唤人送了热水进来净了面,心满意足把瘫成一滩水的妻子抱到怀里:“还有些收尾的事没做完,我还得再忙上几日。听燕池说,你的武功已经恢复了?”
云楼懒洋洋的:“嗯。”
“独孤青下落不明。”裴叙捉着她指尖揉捏:“我还在用李谵明钓他现身,你最近先待在府中。”
“知道了。”云楼扭过头问:“但是他真的会去救李谵明吗?”
裴叙垂着眼眸:“那就要看这位救他性命,为他全家翻案的李相在他心中重不重要了。”
云楼默了默。
她觉得孤独青并不是情深义重之人,并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倒台的李相冒险劫狱。
但裴叙还指望用李谵明的命换他手中燃犀的解药,她也就没泼他冷水。
裴叙回来待了一个时辰便又急匆匆走了。
刑部那边传来消息,李谵明提出要见他。
刑部大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独孤青现身。但从李谵明下狱至今,对方始终没有动静。
裴叙穿过阴暗潮湿的甬道,来到天牢深处。
李谵明一身囚服靠墙坐着,手脚戴着镣铐,背脊仍挺得端直。
他在牢门外站定,看着这位他少时也曾对其敬重有加的太傅,嗓音平淡:“李大人要见我,是打算交代先太子之事吗?”
李谵明缓缓站起身,拖着手脚的铁链走到牢门前,晦暗浑浊的目光盯着他:“先太子的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自从那日在泰安山上,裴行芝提及此事,李谵明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何时得知的?如何得知的?
当年之事他做得如此隐蔽,那时候裴行芝还只是个孩子,他怎可能知晓内幕?
可若非他知晓当年实情,又怎么会自入朝起就跟自己处处作对?
“你入朝前就已经知道此事了对吗?”李谵明死死盯着他:“你回京入仕就是为此!你就是来替梁怀瑜报仇的!”
非要打着什么亡妻的幌子,迷惑他的视线!否则他怎会毫无准备,一败涂地!
“我就是来替他报仇的,难道这仇,我不该替他报吗!”
裴叙的声音徒然拔高,事已至此,解释再多都是无用,他只是想问他:“他喊了你二十年老师,待你敬重有加!你已是太子太傅,他日太子登基绝不会薄待于你,你为何还要杀他?”
“就是因为我是他的老师!我才知道他与我的政见有多不合!”李谵明一把攥住铁栏,怒喝道:“他日若登大宝,必与吾道不同!我要的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头衔!”
他要攥在手中的权利。
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递到他面前,凭何不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