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地上的柳如烟给怼得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晚晴。”
陈凡挣扎着走过来,他身上缠着的纱布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水。
“这活儿……应该我来,我的身体比你们都硬。”
他喘着气,想用那只没断的左手去拉苏晚晴。
“老板,你得了吧。”
苏晚晴转过头,有些嫌弃地用胳膊肘顶开了他的手。
那衣服上好几天没洗的汗臭和咖啡酸味,直直地往陈凡鼻子里钻。
“你那点半吊子的系统图纸,要不是我带着人天天在屁股后面给你补漏洞、焊轴承。”
“你连那太空电梯的一根毛都拉不起来。”
“现在到了最后一步,你让我把这心血交给一个门外汉去玩命?”
苏晚晴拍了拍大褂上的土。
她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那块黑不溜秋、散发着幽蓝光晕的火星主脑晶体残片。
“这东西的接口,要用微秒级的频率去手工对接。”
“只有我的脑电波,能对得上。”
她看着陈凡。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脸庞上。
此刻。
却挂着一抹,陈凡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温婉而又疯狂到了极点的笑容。
“哥……”
陈雪在一旁攥着拳头,眼泪啪嗒吧嗒直往下砸。
她想上去拉,却被老周用那只满是烫伤燎泡、长满老茧的手,给死死拽住了。
老头子也在抹眼泪,胡子拉碴的。
“别去,陈雪丫头……让苏博士去吧,咱们……咱们只能看着了。”
苏晚晴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个正喷吐着紫色晶体共振线的等离子导流舱。
门。
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再次合上了。
气压锁死的声音传来,像是地狱的死锁。
陈凡站在防爆玻璃前,眼睛红得要滴血,拳头狠狠地砸在上面。
“苏晚晴!”
他沙哑着嗓子怒吼。
苏晚晴隔着铅钢防爆玻璃。
她站在里面,手里攥着那块散发着微光的残片,身子在红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把那张精致却脏兮兮的脸,凑近了传音麦克风。
“老板。”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清冷、甚至带着点调侃的声音,在陈凡的耳麦里轻轻响起。
“你那物理学知识太落后了,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烧开水的。”
“这次。”
“就让我这个首席科学家,最后再帮你。”
“修一次履带吧。”();